景安帝道,&ldo;都是朴实的老人家啊。&rdo;
秦凤仪高兴的点头,&ldo;虽则我爹以前是经商的,常被人看不起,但他心地可好了。我家以前做盐业生意,其实,我家的盐引并不是最大的,但每年只要知府大人号是以士绅捐银子做善事,我家向来都是打头的。我娘也是,每到我生辰,我娘就去庙里捐大米,让庙里布施出去。所以说,虽然他们都没见过什么世面,心地是一等一的好。&rdo;
景安帝看就看得出来,秦凤仪这种率真的性子,非是在小门户里宝贝的孩子养不出来的。
在皇帝老爷这里又吃了一回饭,待他回去,方悦就没给他留饭了。不过,秦凤仪想了个主意与方悦商量,&ldo;今天我忽然想到一件事,阿悦,陛下的万寿在九月,虽则还早,但咱们可是陛下亲自主持的闱的考生,按习俗,这个叫那什么,那什么……&rdo;秦凤仪一时想不起来了。
方悦道,&ldo;天子门生。&rdo;天气冷了,倒盏茶给小师叔保暖。
&ldo;对。&rdo;秦凤仪接了茶,道,&ldo;所以,这不仅是陛下的万寿,也是咱们今科进士的座师的万寿啊,咱们也该准备点东西。&rdo;
方悦思量道,&ldo;我虽也有孝敬之心,只是,能上寿的必然要五品以上,咱们品阶都不够啊。&rdo;
&ldo;回来的路上我就想这事儿了,我想了一路。&rdo;秦凤仪握着茶盏,道,&ldo;不一定多么贵重,我想着,咱们这二十几年庶吉士,合写一幅万寿图。介时,请掌院大人代咱们呈上,好不好?&rdo;
方悦一听就觉着这事有门,方悦道,&ldo;岳父那里我去说就是,只是,不好依咱们二十几人的名义,如孙兄阮兄还有其他同科虽不在京城,我想着,他们的心与咱们是一样的,该代他们一道署名。&rdo;
&ldo;对对对,你说的更好,就这样。&rdo;秦凤仪道,&ldo;只是,此事暂不要声张。&rdo;
&ldo;一定。&rdo;方悦一向心胸开阔,道,&ldo;既是阿凤你提的,你就给咱们带个头。&rdo;
&ldo;你看我像是能带头的人么。&rdo;秦凤仪道,&ldo;你别与我推托,我要是成心出这风头,就不与你商量了。你是状元,自然是该你带头,咱们先叫了老陆过来商量,他字写得最好。这万寿图要怎么写,还得听听他的意思。&rdo;
方悦也就不与秦凤仪客气了,秦凤仪与方家的关系再密切不过,方悦当即打发小厮请了陆瑜陆榜眼过来,陆瑜一听,这主意还真不赖。大家都不是傻子,陛下四十整寿,他们又是天子门生,若能有所孝敬,自然是好事。这不只是对一个人有利,对一科的进士都是好的。
而且,陛下万寿,他们没资格送礼,但,今科进士同送一份礼,非但有资格,定也是显眼的事儿啊。这事要是办成了,于大家都有好处。
陆瑜一拍大腿,&ldo;这事儿成!&rdo;
陆瑜又道,&ldo;这万寿图,寻常人家贺寿也常用的,咱们也送这个,是不是俗了些。&rdo;
秦凤仪道,&ldo;我就想着,咱们一起送点什么,也没多想。老陆,那你说送什么?&rdo;
&ldo;让我想想。&rdo;陆瑜也是当世才子,倘不是景安帝想着出个三元及第,他的文章不见得就居方悦之下。陆瑜道,&ldo;有了!&rdo;陆瑜的意思,不能是寻常的万寿图,要以画嵌字。总之,陆瑜说的复杂的不得了,大致意思是,远看是个寿,近看也是寿,但这寿不能是个简单的寿字,要是一条金龙腾空盘起来的寿字,然后,寿字里再嵌寿字。
秦凤仪都听懵了,秦凤仪道,&ldo;老陆,这个你跟阿悦商量着来吧,我可是不明白了。&rdo;
&ldo;等我们画出来,你就明白了。&rdo;陆瑜信心满满。
于是,二十几个庶吉士就商量着给陛下万寿献礼的事了。大家一道商量这寿礼的事,一下子又亲近了不少,便是一直对秦凤仪别别扭扭的范正,也跟着出了不少主意。不过,他为人分明,出主意是出主意,他依旧是对秦凤仪不假辞色的。
秦凤仪也不爱答理他,眼瞅他大喜的日子就到了,秦凤仪但凡休沐回家,就是张罗着亲事,还有试喜袍啊诸如此类的事,更招人笑的是,秦凤仪在家试好喜袍,穿着就到岳家去了,想叫媳妇看一看可俊否。简直是把人笑的肚子疼。
崔氏这有了身子,其实肚子不大,但她总喜欢没事时抚一抚,崔氏就抚着小腹道,&ldo;快别叫我笑了,妹夫这也忒心急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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