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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第1页）

红姑眼里的意思金羽看的明明白白，他知道红姑想让自己留下，在一个以男权为尊的封建社会里，一个家庭没有一个男人支撑，对于孤儿寡母和一个黄花大闺女来说，这意味着苦难的开始！

红姑眼中的期求几乎让金羽点头答应下来，但看着红姑金羽猛然想起了小莲，面对红姑无比期盼的眼神，金羽只能残忍地摇了摇头，不敢直视那双清澈的眼神。

&ldo;哥哥死了，家里连一个男人都没有了，俺，俺和嫂子该咋办？&rdo;红姑说完这句话一张俏脸红晕飞霞，清澈的双眸也再度浮起一层水雾。

金羽不是傻子，在这个时代，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对一个男人说出这些话来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已经选择了对方！在众多熟悉的父老乡亲面前能说出这句话，红姑需要拿出多大的勇气？！

&ldo;对不起！红姑，我知道徐哥走了你们的日子会过的很艰难。也知道以后你们会被别人看不起或者欺负，可我，可我真的不能留下来。对不起。&rdo;金羽蹲在地上，看着脚地下不断穿行的蚂蚁，实在不愿看到红姑失望的眼神。

&ldo;小羽哥，你是不是嫌弃俺？嫌弃俺长的难看？&rdo;红姑看看嫂子怀中的侄子，咬咬牙放下自己的尊严说出这句话来。

&ldo;不是！&rdo;金羽心里一激灵，连连摇手道：&ldo;红姑你不要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真的不是这个意思，你听我把话说完好么？&rdo;

看着红姑紧紧抿着的红唇，清澈但异常坚定的眼神，金羽叹口气，把奶奶小莲他们惨死在鬼子手中的事说给了他听。

&ldo;红姑，这些钱你拿着，过段时间安稳了我还会回来看你和嫂子的。&rdo;把十几块银元放到红姑手中，金羽叹了口气，默默无语。

金羽不放心红姑等人的安危又在芦苇丛中和北窑村的人呆了一天，短短的一天好像比一年的时间都要漫长。直到天完全黑下来以后，依然没有任何动静。金羽怕小鬼子设下圈套，独自一人又潜回那片沟壑之地，不出意料的那些鬼子的尸体全被林州的鬼子弄走了。可依然不见有其他鬼子的身影。令人意外的是，下半夜时分，终于从林州县城方向传来阵阵急促的脚步声，金羽探头一瞧，这批鬼子足有一个中队，而且携带着重武器。但这群鬼子竟然像没发生什么似的，从北窑村地面经过直奔三里庙而去了！

金羽悄悄地跟了一段路程之后，确定鬼子的目的地的确是三里庙而不是北窑村时，这才赶回了芦苇丛。虽然金羽想不通睚眦必报的小鬼子怎么会这么轻易地放过北窑村，但心中一颗心还是暂时放下了。交代了红姑几句要小心之外，就趁着夜色离开了。

&ldo;陈奶奶，您听说了么？土龙山的土匪陈大炮现在正跟三里庙的鬼子打仗呢！这几天噼里啪啦打得可热闹呢！听说那个土匪头子陈大炮一下打死一百多名鬼子！可厉害了！&rdo;陈家村一户破落的农家小院里，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农家妇女正纳着鞋底和坐在炕头对面的陈奶奶说着闲话。

陈奶奶已经快七十了，满头白发挽成一小小的发髻别在脑后，一脸安详地坐在炕头上。手里抓着的同样也是一鞋底子，不过她的手即使带上顶针也扎不透手里的千层底，脚边上放着的是一小小的锥子，专门用来鞋底子扎孔用的。

手一哆嗦，一颗血珠在陈奶奶指肚上冒出，随即被放进干瘪的口中吸允着，古井不波的浑浊眼神也泛起一丝波澜。

对面依旧捺着鞋底的妇女低着头只顾忙手里的针线，丝毫没有察觉陈奶奶的异状，依然说着刚才的话题：&ldo;你说着陈大炮也怪啊，八路军来了跟八路军打，国民党来了跟国民党干，现在又和小鬼子掐上了！真有意思，唉！不过他们打死了最好！最好都死了才好！那些日本畜生死光了才好！糟蹋女人，祸害人，一群狗东西！那个陈大炮也不是个东西，你听说三里庙附近的村子都被他打劫过，要是祸害小鬼子也就算了，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这个陈大炮也是个挨千刀的货！&rdo;

陈奶奶依旧没有说话，瘦弱的手拽着鞋底上的棉线嗤嗤作响，好似经过刚才那一瞬间的惊愕外，一切趋于平静。

&ldo;唉，这该死的鬼子，前几天村子口的炮楼被炸了，这会又修起来了！村北头老石头家的闺女昨晚被这群畜生祸害了，死的真惨啊！多好的闺女啊，愣是被那些披着人皮的畜生给祸害死了！&rdo;中年妇女只顾着讲述她这几日看到的事，却没有注意到坐在炕头对面的陈奶奶那双浑浊的眼神已经透过十字格子的窗户看向土龙山方向。

外面忽然一阵混乱，村子里的狗吠声此起彼伏并且叫的越来厉害。坐在炕头还在独自唠叨不停的妇女顿时停下手中针线，一双眼睛充满惊慌地看着外面。

&ldo;陈奶奶，炮楼里的鬼子可能又进村了，俺的赶紧回去让俺小三躲起来去!有空再找您啊！&rdo;说着这话，中年妇女脸上的表情更加慌乱，麻利地把棉线缠在鞋底子上，急匆匆的离开了。

陈奶奶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动，对这妇女的离开和说话彷佛从来没注意过，低矮的屋子里除了鞋底子上和棉线摩擦发出不断的嗤嗤声响，再也没有其他动静。

过了没几分钟的时间，刚才急匆匆离开的妇女一脸惶恐地站在低矮的院墙外喊道：&ldo;陈奶奶！二狗子，二狗子冲着您家来了！您快躲躲啊！&rdo;说完这句话，这妇女急匆匆的又跑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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