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冲刷着二人的面孔,阚云开面色惨白异常,颈部被碎石枯枝划伤,额角血液凝结成痂。
顾煜说:&ldo;你动动胳膊,伸伸腿,看看有没有问题。&rdo;
滑落山崖之时,盘根错节的藤条缠住了她的右腿,也正是这些藤条救了她一命。
再往下,是一片积水已久的泥潭。
阚云开听从指示,尝试活动,她皱眉低音说:&ldo;我右腿好像……动不了了,胳膊也没……劲,我是不是……要死了?&rdo;
顾煜指腹颤抖,控制力道,蹭去她鼻梁眼窝间的水滴,&ldo;别胡说,我带你出去。&rdo;
第十四章
&ldo;我……好痛……&rdo;阚云开手背虚搭在顾煜膝间,声音低若蚊吟,眼眸失光,逐渐没了意识。
顾煜俯身听清她的话语,痛觉如铁骑绕城陡然压过心脏,他触手拨开阚云开额边被血液和雨水浸湿的发丝,嗓音颤抖哽声说:&ldo;再忍一下,马上就去医院。&rdo;
他勾起阚云开的膝弯,腿部肌肉战栗酸痛,他鼻息厚重,紧咬下唇,膝盖遁地借力站起。
龙子吟心焦不止,雨水沿雨衣帽檐坠落,顾煜身姿倾斜,步态摇晃,他上前说:&ldo;我抱。&rdo;
顾煜摇头,已分不清颌角滴落的是雨水还是强忍疼痛的汗珠,他拒绝道:&ldo;不用,我来。&rdo;
救援队员相继赶赴现场,拿出担架,顾煜小心将阚云开放在担架上,让她躺平,低头才发现阚云开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袖,他躬身说:&ldo;我不走,先去医院。&rdo;
阚云开唇角微动,她手指微弱使力,似想说些什么,顾煜贴耳听她断续轻喃道:&ldo;我……我要是……没死,你能不能……试着……喜欢……喜欢我……一下?&rdo;
道不明是恻隐之心不通时宜地泛滥,还是难掩真情实感地流露,顾煜在她耳边说:&ldo;好。&rdo;
军总医院离事发地点最近,救护车一早停在山脚,随时准备进行抢救工作,医护人员提前联系了急救科,护士和医生等在医院门口。
今夜急诊科当值的医生是陈晓,她见顾煜浑身污泥,腿脚颠簸,她担心搀扶道:&ldo;顾煜,你腿怎么了?&rdo;
顾煜收回手臂,指指救护车上的人说:&ldo;我没事,先看她。&rdo;
&ldo;阚小姐?&rdo;陈晓惊讶,苏国一别,不想还有机会申城再见,她转身交代同事说,&ldo;小马,你拿个轮椅给顾队,带他去处理一下腿伤。&rdo;
未等顾煜开口拒绝,陈晓补充说:&ldo;张赫,子吟,照顾好你们队长,我先去看阚小姐,等下来找你们。&rdo;
比肩交错的人群四散离去,急诊室门口恢复深夜平静。
龙子吟余光轻扫顾煜的神情,感慨道:&ldo;你们说,陈姐要是知道她马上要抢救的人是她强有力的情敌,会作何感想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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