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不错,好记。
丹橘心疼明兰,原已备好了中衣热水,想让明兰早些歇息,见状只得转身出去沏茶备点心,抱厦里正看着炉火的秦桑见她一脸闷闷不乐,便问道:&ldo;怎么了?&rdo;
丹橘心里不痛快,嘴上却不露分毫:&ldo;把今早刚送来的新鲜葡萄拿出来,再把那水蜜桃切开几瓣。&rdo;说着,自去柜里取茶叶茶壶。
秦桑闻言便起身去了,一旁的绿枝颇觉奇怪:&ldo;姑娘不是说想早些睡吗?&rdo;
&ldo;要叫&lso;夫人&rso;!&rdo;丹橘板着脸,拿出一套崭新的&lso;喜鹊登枝&rso;薄胎官窑粉瓷茶具来:&ldo;老爷和夫人有话要说,府里还有好些事没交代完呢。&rdo;
碧丝捂嘴轻笑:&ldo;说起来老爷真好笑,昨日他居然对着秦桑姐姐叫&lso;枣子&rso;,对着小桃叫&lso;桃子&rso;,还对着我叫&lso;李子&rso;,丹橘姐姐,老爷叫你什么了?&rdo;
丹橘从门边的炉子上提着大水壶过来泡茶,沉声道:&ldo;刚离了管束才两天,你嘴里就不三不四起来了?老爷也是你能编派的!叫这府里的人听见了,还当盛家出来的都没规矩呢!&rdo;
秦桑端着切好的新鲜水果进来,绿枝拿出个六寸见方的莲花样子水晶碗,两人洗了手摆放起水果来,边摆水果,绿枝边道:&ldo;把这小蹄子狂的,回头叫崔妈妈狠狠罚一顿就好了!&rdo;
彩环看着她们动作熟练默契,着实插不上手,便笑道:&ldo;碧丝妹妹年纪小,不懂事疏忽了也是有的,都是自家姐妹,可别告诉崔妈妈了。&rdo;
绿枝一窒,丹橘目带不忍犹豫,只秦桑抬头,微笑道:&ldo;碧丝,给你提个醒。咱们都是打小跟着夫人的,她什么脾气你还不清楚?如今咱们刚来这里,正是给夫人做脸面的时候,你可别糊涂了。&rdo;语带深意。
碧丝神色一凛,立刻闭上嘴,彩环颇觉奇怪,又不好追问,故意道:&ldo;以前在盛府时,都说三位姑娘中,六姑娘脾气最好,待人最宽,便是咱们做错了什么,怕也不会狠罚的吧?&rdo;
丹橘对几个绿的qíng义深厚,日常不好过分责罚,对彩环却有几分提防,看着彩环,缓缓着:&ldo;夫人说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什么掉碗摔杯的都好说,便是办砸了一两件差事,但问明qíng由,罚过便好;可只有一桩,却是断断不能的。&rdo;
&ldo;哪一桩?&rdo;彩环紧张的追问,转眼变脸笑道&ldo;姐姐与我说了,我也好长个记性。&rdo;
&ldo;心术。&rdo;丹橘盯着彩环的眼睛,一字一句道:&ldo;不计是什么,但凡心里起了什么对不住人的歪念头,便是千好万好,也不能要了。&rdo;
彩环心里一颤,面上却一脸敬服,连声笑道:&ldo;夫人说的正是,咱们做丫头的,最要紧的便是忠心,旁的什么都是次要的!&rdo;说着,想到一事,轻声问道,&ldo;……对了,原先不是还有位叫燕糙的妹妹么?她怎么没跟来?&rdo;
丹橘瞥了她一眼,干脆道:&ldo;她年岁到了,老子娘求到老太太跟前,自去配人了。&rdo;
彩环还想再问&lso;不是还有位尤妈妈么&rso;,绿枝已高声叫道:&ldo;小桃翠袖这两个蹄子,不过收拾几件箱笼,怎到现在还不回来?!&rdo;
……
丹橘端着盘子去了正屋,临走前,想了想,又放了个红艳艳的大石榴在里头,笑眯眯的将茶水果点在屋里摆放停当,她见明兰衣着单薄,又从里头拿了件家常的月白底子雪里红梅的襦衫出来,轻轻给明兰披上,最后把屋里三盏羊皮宫灯都拨的亮些,才慢慢出去了。
这些年来,明兰一直保持了良好的学习习惯,一边翻看账册清单,一边摘抄些要紧处(旁人看不懂的鬼画符),嘴里还轻轻念着,顾廷烨抬头瞧了眼明兰,只觉盈盈烛火下,她玉面映红,桃腮樱唇,目色璀璨,分外好看。
他握拳清咳一声,明兰抬头去看他,只见顾廷烨神qíng镇定,淡然道:&ldo;你明日先帮我把内书房收拾出来,要搬的东西我已交托给公孙先生,旁的不要紧,给我找两个可靠的丫头看着,……最好不识字。&rdo;
明兰正想说没问题,忽听到最后半句,想了想,才道:&ldo;这里的人我不熟,我的丫头全识字的,只一个小桃笨笨的,识字不多,但为人可靠,断是可信的,先叫她看着罢,回头我再慢慢物色,可靠的人不是一朝一夕可得的;这些日子……你若不嫌弃,我给你收拾书房罢。&rdo;
其实重点不是识不识字,而是可不可靠;因为不确定是否可靠,所以才要找不识字的。一个识字的丫头若想偷看点儿什么,看一眼记几个字就够了,若是不识字的,那就只能夹带私联了,这样难度较高,也比较容易被捉住。
顾廷烨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轻轻皱眉:&ldo;怎么都识字?你教的?有否必要。&rdo;
明兰点点头,一本正经:&ldo;丫鬟们都识字,好显得我蕙质兰心。&rdo;其实当初是为了让她们看懂暮苍斋规章制度来着。
顾廷烨挑眉,身上披的暗青绸袍上的暗金丝浮纹微微闪动,皎然的月白中衣更映着他俊朗澄明,他握拳抵唇,轻笑着:&ldo;不错,不错,盛大才女,给为夫的磨个墨罢。&rdo;
明兰笑着过去给他磨墨,一边故意苦着脸,摇头晃脑的叹气:&ldo;牛刀呀牛刀。&rdo;
顾廷烨看的呵呵直笑,望着明兰皓腕如雪,研磨的动作缓慢幽美,不由得微微怔怔,过了良久,直至明兰磨好了浓浓一砚墨要坐回去时,他才一把拉住明兰,静静问道:&ldo;你,没什么想问的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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