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听见了吗?&rdo;听了一会儿后,他轻声问道。
布琳点头。有一个声音,很细微,几乎快听不见,但很明显是人的声音。他们留在原地,判断声音来自何方后,就朝着它前进。那个声音消失了片刻,复又出现,变得更大声,几乎是在生气。不管说话的人是谁,肯定就在前面。
&ldo;你最好马上给我出来!&rdo;那声音又尖又刺耳,&ldo;我没有时间玩游戏!&rdo;
接着是一连串的咕哝咒骂声。谷地女孩和高地人探询地互相对视。
&ldo;出来,出来,出来!&rdo;尖声大叫之后,变成生气的抱怨声。&ldo;真应该把你留在沼泽的……要不是我的心太好……&rdo;随之而来的又是一连串咒骂声,然后他们听到有人冲进矮树丛的声音。
&ldo;我也有我的把戏,你要知道喔!我有药粉可以把你脚下的土地给炸了,还有药水可以将你五花大绑!想想你知道了那么多,你……我们来看你攀绳吧!我们来瞧瞧你做任何事,除了给我找麻烦外!你喜欢我把你留在这里吗?你喜欢那样吗?要不是你自作聪明,我敢打赌!现在就给我滚出来!&rdo;
布琳和罗恩穿过挡住他们视线的树丛,来到一块小小的空地旁,中间还有个宽阔、平静的池塘。而他们对面,则是一个像无头苍蝇般到处乱爬的老人。听见他们走近的声音,他匆忙地站起来。
&ldo;哈!所以你打算……!&rdo;他看到他们时猛地住嘴,&ldo;你们是什么人?不,你们是谁不重要。都差不多。你们从哪里来就滚回哪里去!&rdo;
他对他们比了个快滚的手势,又沿着森林边缘爬行,嶙峋的手臂左右不停地摸索,消瘦佝偻的身躯像块纠结的槁木。一头蓬乱的白发和胡须就挂在他肩上,绿色的衣服和半截斗篷已经又破又旧。谷地女孩和高地人茫然地看着他,然后又看看对方。
&ldo;这太荒谬了!&rdo;老人暴怒,对着森林发泄。然后他转过来,看到他们还站在原地。&ldo;很好,你们还在等什么?从这里滚开!这里是我家,我没有邀请你们!所以给我滚开,快滚!&rdo;
&ldo;这里是你住的地方?&rdo;罗恩问道,怀疑地环顾四周。
老人盯着他看,仿佛他是个呆子。&ldo;你没听到我说的话吗?不然你以为这个时候我在这里做什么?&rdo;
&ldo;我不知道。&rdo;高地人坦承。
&ldo;这个时候应该待在家里!&rdo;那人以斥责的音调继续说道,&ldo;反倒是你们,在这里做什么?你们没有自己的家要回吗?&rdo;
&ldo;我们从位于南境的穴地谷远路而来。&rdo;布琳试着解释,但老人只是茫然地看着她。&ldo;那里在彩虹湖南边,骑马要几天的时间。&rdo;老人的表情还是没变。&ldo;反正,我们来这里是要找个人……&rdo;
&ldo;这里只有我,没有别人。&rdo;老人坚定地摇头。&ldo;还有喃喃,但我找不到他。你们觉得他在哪里……&rdo;
他心烦意乱地愈说愈小声,再次撇开他们,继续去寻找失踪的那个人。布琳困惑地看着罗恩。
&ldo;等一下!&rdo;她叫住那个老人,后者猛地回头。&ldo;有个猎人跟我们说过这个人。他告诉我们他住在这里。他说他的名字叫作寇克莱恩。&rdo;
老人耸耸肩。&ldo;没听过。&rdo;
&ldo;好吧,说不定他住在山谷其他地方。也许你能告诉我们哪里可以……&rdo;
&ldo;你没听清楚吧你?&rdo;那人暴躁地打断她,&ldo;我不知道,也不在乎你们打哪儿来,但我敢打赌,一定没有奇怪的人在你们家里跑来跑去,有吗?我也敢打赌你们认识那里每一个人,或是到访的每一个人,随便怎样啦!所以,是什么让你们觉得我就不一样?&rdo;
&ldo;你的意思是说,这整个山谷都是你的家?&rdo;罗恩怀疑地质问。
&ldo;当然,这是我的家!我已经跟你们说过几百次了!现在给我滚出这里,让我图个清静!&rdo;
他暴躁地跺着一只穿着凉鞋的脚,等着他们离开。但谷地女孩和高地人只是站在那里。
&ldo;这是炉心岩,是吧?&rdo;罗恩追问,对这个难相处的老头愈来愈生气。
那家伙拉长下巴。&ldo;不然咧?&rdo;
&ldo;那么,如果是的话,有个叫寇克莱恩的人住在这里‐‐或者说,至少住到两年前。我们被告知,他在这里住了好几年。所以如果你住在这里也有一段时日的话,你应该会知道有关他的事!&rdo;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皱眉沉思,然后坚定地摇摇头。&ldo;之前就跟你们说过了,我没听说过他。现在或是其他时候,这里都没有叫那个名字的人,没有。&rdo;
但布琳在那老人眼里看出了端倪。她朝他靠近一步,然后停了下来。&ldo;你知道这个名字,对吧?寇克莱恩,你知道的!&rdo;
老人坚持己见。&ldo;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我没有告诉你的必要!&rdo;
布琳指着他。&ldo;你就是寇克莱恩,对吧?&rdo;
老人爆笑出声。&ldo;我?寇克莱恩?哈哈,还真是了不起!喔,事实上,我还是个天才呢!哈哈,还真是好笑咧!&rdo;
谷地女孩和高地人一脸惊奇地看着他。他歇斯底里地笑着,直到抱着肚子倒在地上。罗恩抓住布琳的手臂,让她转过来面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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