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儿。”陶淮南又把脸贴回迟骋身上,天马行空的脑子不知道怎么又转到哪儿去了,脸扣在那儿说,“我真的没有护着季楠。”迟骋“嗯”了声,好像又有点不耐烦,说:“知道了。”折腾到这会儿已经后半夜了,这一宿觉基本是没得睡了。陶淮南满心情绪也根本睡不着,他一直想着迟骋刚才说的话,那些话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陶淮南始终忘不了。迟骋也没睡,可他们也没有再说话。他们像无数个晚上一样抱在一起,听着彼此的心跳。直到月亮慢慢变浅,直到天渐渐发白。缓慢的光线变化陶淮南感觉不到,眼前有光传过来的时候,他感觉迟骋亲了亲他微微刺痛的眼睛。迟骋用嘴唇咬了咬陶淮南肿了的眼皮,说他:“哭成肿眼泡了。”嘴唇贴在眼睑上的温度有点热,陶淮南舒服得哼了两声,手在迟骋睡衣上轻轻抓了抓。陶晓东早上一出来,看见陶淮南的眼睛,惊讶地“嚯”了一声。“这哭精,”陶晓东竟然还有心思乐,“你看今天上学别人笑不笑话你。”“笑话我干啥,”陶淮南摸摸眼皮,“一会儿就好了。”陶晓东对他俩昨晚那场吵架一句没问,他对俩小的之间的事儿向来不多管,几乎就是放养状态。小孩子之间有小孩子的相处模式和小秘密,大人跟着掺和有时候会让原本简单的事变得更复杂更严重。对这俩小孩儿就更是了,他们太亲密了,他们之间有时候陶晓东会觉得连他都插不进去。这段时间他们俩一直闹别扭,昨晚那一哭一吵,现在看起来像是好了。迟骋大早上给陶淮南煮了奶油浓汤面,满屋子都飘着那股腻腻的味儿。陶晓东吃不了这玩意,腻歪死了,就小崽喜欢。陶晓东问:“哥能拥有其他食物当早饭吗?没有我就去店里吃。”迟骋说有。电饭煲里有粥,里面还顺便煮了俩鸡蛋。肿着眼睛的小孩拿着勺和筷子吸吸溜溜吃得可美,这哥俩白粥鸡蛋咸菜。陶淮南问:“瘦肉粥吗?”“就普通粥。”迟骋说。“我尝尝。”陶淮南侧了侧头。陶晓东刚要把碗推过去,迟骋半勺粥已经送嘴里了,陶淮南尝尝说:“没味儿。”“大米粥能有什么味儿,”迟骋随口回他,“吃你的吧。”“这是新米煮的粥,软塌塌的,”陶淮南点评说,“剩饭煮粥才好吃。”“你还挺挑,”陶晓东说他,“苦哥给你惯完了都。”陶淮南笑笑,手在桌上往旁边摸摸,摸到迟骋的手握了握。眼睛肿得双眼皮都没了,眼睑还通红,做什么表情都可怜。到班里跟别人打招呼看起来都带着股勉为其难强颜欢笑的意思。“迟哥收拾你了?”季楠问他。迟骋去前头擦黑板了,季楠一来看见陶淮南旁边又没人坐,竟然主动就过来了。陶淮南听见他坐下了,赶紧推他:“没有,你快走,别坐我这儿。”“妈呀,他撵我。”季楠扭头看着石凯,惊讶道,“他让我快走。”“那你还不快走?”石凯扬扬眉毛,“你还在人这儿坐出瘾了?”“昨天迟哥让我来的!”季楠简直莫名其妙,“昨天让我过来,今天让我快走,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昨天也不是我让你来的……”陶淮南小声反驳,“昨天我也不乐意你坐呢。”“你听没听见?”季楠诧异地再次转向石凯,“你听见他说啥了吗?小淮南欠收拾了这是。”这会儿老师还没来,班里乱哄哄的干什么的都有,季楠也不走,往人这儿一坐就开始臭贫。陶淮南一劲儿撵他,季楠说:“我就不走,我屁股今天就粘这儿了。”陶淮南想想昨天因为他跟迟骋吵架的事,现在还有点心有余悸。“你快点回去吧,等会儿老师来了。”陶淮南拍拍迟骋书包,“这也不是你座儿呢。”季楠偏不,周围人听着他在这儿瞎贫都跟着乐,直到迟骋过来了,季楠才站起来回去了。迟骋很少开口说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他在两个人吵架之后蹲在陶淮南面前说的话,让陶淮南在之后很多天都时常沉默着思考。他向来心思重,会从一个点上发散着考虑很多。两难似乎是成长中的小孩们都要面临的困境,要在纠结为难中学会取舍,可不管怎么取舍,陶淮南最不想的就是伤害迟骋。何止是不想伤害呢,陶淮南恨不得把自己有的全部都给他,但他有的太少啦。这个世界上除了哥哥和迟骋,陶淮南拥有的大概是负数。时间又从容又绵长,可是会缓慢地把独属于小朋友的简单快乐都带走。在这个夏天陶淮南跟哥哥去了一次甘肃。是哥哥和医院合作的一次医援项目,哥哥是投资方,同行的还有陶淮南那么喜欢的汤医生。眼睛不好的人总是很多,每天都有那么多人排着队来看眼睛,但是哥说这边患者少,汤医生也说这次没那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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