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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1页）

接着是一片沉默。两人恋恋不舍地分开了。嘉迪娅仍站在房间中央。贝莱走到门口时，回过头来，说：&ldo;再见了，亲爱的!&rdo;

她动了动嘴唇，低声说：&ldo;再见了，我的爱!&rdo;

贝莱然后转身走出门去。他知道，他永远见不到她了!

贝莱再次在吉斯卡特的陪同下向法斯托尔弗住宅走去。他一时陷入了感情的漩涡之中，柔情万缕，几乎忘记了自己的主要任务‐‐揭开扬德尔之死的真相。

过了一会，他才从沉思中醒悟过来。他问吉斯卡特：&ldo;我去航天站之前，还剩下多少时间，吉斯卡特?&rdo;

&ldo;3小时10分钟，先生。&rdo;

&ldo;那好，我们到那棵树下休息一会儿，好吗?&rdo;

&ldo;你在野外不会感到不舒服吗，先生?&rdo;吉斯卡特关心地问。

&ldo;不，我已经相当习惯了。&rdo;

贝莱走在前面，来到大树下就背靠树干坐了下来。

&ldo;吉斯卡特，你也坐下来吧。我有话要和你说。&rdo;

吉斯卡特马上坐下。贝莱透过树叶望了望天空。蓝天、白云、绿叶，四周虫鸣鸟叫，前面偶有小动物奔过‐‐多么幽静、多么美丽啊!贝莱第一次感到野外生活的舒适宽广，第一次感到野外生活比地下城生活更舒畅、更平静!

&ldo;首先，我要感谢你，吉斯卡特;昨晚上你救了我的命。&rdo;他看着机器人。&ldo;说真的，我不知怎么感谢你才好!&rdo;

&ldo;你没有必要感谢我，先生。我只是遵循了机器人第一守则。我不能不那么做。&rdo;

&ldo;尽管如此，我还是要感谢你，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谢意，这很重要，吉斯卡特。‐‐现在，我该做些什么呢?&rdo;

&ldo;关于哪方面的事呢，先生?&rdo;

&ldo;我的任务完成了。法斯托尔弗的地位巩固了。地球的未来前途也有了一定程度的保障。看来，我已无事可做了。可是，还剩下扬德尔的问题没有彻底解决。&rdo;

&ldo;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先生。&rdo;

&ldo;是啊，看上去好象他死于偶然事故‐‐正电子脑电路出现短路。但法斯托尔弗博士也承认，这种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即使阿曼蒂罗博士盘问过扬德尔，也不太可能出现这样的重大事故。至少，法斯托尔弗博士是这样看的。因此，我仍然认为，扬德尔是被人&lso;杀死&rso;的。但我不愿与别人重提此事，因为目前问题解决得十分圆满，不可能再理想了。我不想重新危及法斯托尔弗博士的地位，也不想给嘉迪娅再带来痛苦。我不能把我的想法告诉任何人‐‐我是说人类。但埋在心里的疑问却又使我十分痛苦。所以，我想和你谈谈。&rdo;

&ldo;好的，先生。&rdo;

&ldo;我可以命令你，谈话之后就抹掉录音，行吗?&rdo;

&ldo;可以，先生。&rdo;

&ldo;如果说有人&lso;杀害&rso;了扬德尔，那个人一定是法斯托尔弗博士。可博士又不承认是他干的。&rdo;贝莱说。

&ldo;那就应该有另一个人，他像法斯托尔弗一样是个机器人学大师。那这可能是谁呢?&rdo;吉斯卡特问。

贝莱凝视着机器人，出乎意外他说：&ldo;是你，吉斯卡特。&rdo;

如果吉斯卡特是人，他一定会大为震惊，一定会沉默无言或瞠目结舌。或者他可能会大发雷霆，或者吓得浑身发抖……但他是机器人，所以仍然不动声色，只是和往常一样平静地问：&ldo;何以见得，先生?&rdo;

贝莱说：&ldo;我相信，你完全知道我是怎么得出这一结论的。让我慢慢告诉你。如果我什么地方说错了，请你纠正我。&rdo;

&ldo;我尽力而为，先生。&rdo;

&ldo;我想，我一开始就错了。我是以貌取人。我以为，你的外形只是个旧型号的机器人，不像丹尼尔那样先进。一般人都认为，机器人的型号越先进，看上去就越像人，他的程序也就越复杂，越聪明。但是，正如俗语所说的，&lso;人不可貌相&rso;啊!看来，对你这样的机器人也适用‐‐&lso;机器人也不可貌相&rso;啊!现在我知道，设计和制造丹尼尔这样的类人机器人的困难，主要还在于他的外型‐‐他的脸部表情、说话的声音、肌肉的动作等等，而不在于脑电路的复杂程度。我这种看法对吗，吉斯卡特?&rdo;

&ldo;很对，先生。&rdo;

&ldo;所以，我像其他人一样低估了你的能力。但实际上，只要我仔细回忆一下，我就应该发现这个问题。在我们到达奥罗拉之前，你就有了非凡的表现。

&ldo;你记得吗，当我用天文观察仪观察太空时，我昏倒了。&rdo;

&ldo;我记得，先生。&rdo;

&ldo;当时，丹尼尔在我身边，而你站在门外，门而且是关着的。我在门内发生了什么，你本来是不可能知道的。可是，当我昏倒时，是你第一个奔过来扶住我，而不是丹尼尔。应该说，丹尼尔的反应是够快的，但你却从远处赶到了他的前面。

&ldo;当时，我不可能清醒地注意到这一切，但有一点我还是清楚的，是你第一个赶到，而不是近在身旁的丹尼尔。然而，我老是忘记这件事。有时想起了，又一下子消失了。&lso;他先到那儿&rso;这句话的意思，我到现在才刚刚明白。‐‐是你先赶到我身边。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一切都迎刃而解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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