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的,一定会的,斯特尔想,他见过无数的货,经手了无数笔交易,没有一个比眼前这人的品质还要高,即便是那个每个月只见客一次的娜舒尔也不如他。
他当然知道,哪怕这人被卖的再高,他也只能得到很小的一部分。
可那又怎么样?
即便是那很小的一部分也足够了,足够他摆脱那个鬼地方,足够他重新开始。
他是多么渴望能从中摆脱啊,多么渴望重新开始,希望明明就摆在他眼前了,只要他伸伸手就能够到。
可下一秒他就被钉在这里,被钉在墙上动弹不得。
他看见钉住他的那人温柔的笑着,听见他轻声细语的称呼他女士。
或许他真的只是为了表达礼貌,可是他受不了这个称呼,真的,他受不了。
所以他发怒了,他想说自己不是女士,想杀了这个称呼他女士的人,像他从前杀掉那些人一样。
可是他忘了他的处境,他忘了那把钉住他将他牢牢钉在墙上的短刀,忘了他现在是待宰的羔羊。
忘了自己处境的猎物向来没有好下场,所以他很快就得到了教训。
他眼睁睁的看着那人将刀柄又按进去几分,脸上还挂着温柔的笑容,仿佛捅刀的人不是他一般。
已经麻木的痛感瞬间就被唤醒,张牙舞爪的向他扑过来,斯特尔在痛楚里被那人的眼神吓得颤抖。
眼前那人笑的灿烂,灿金色的头发如阳光般闪耀,乍一看温柔可亲,可是那温柔却未达眼底,看他时就像是在看砧板的鱼肉。
那是猎人在看猎物的眼神。
斯特尔忽然就觉得害怕,恐惧从心底弥漫开来,他当了这么多年猎人,竟然又一次深刻体会到被猎捕的恐惧。
他被那恐惧压着,想求眼前这人能给他个痛快,可是当他开口时,却没听到自己的声音。
就在这时,他才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在疼痛和恐惧中失了声。
时隔多年,他自以为自己早已有所长进,可没想到他竟然还是那个无力反抗的懦夫,任人欺辱的胆小鬼,还是那个别人一捏就死的虫子。
不不不,斯特尔咬紧了牙关,他变了,他早就变了。
他不会死,也不能死,无论怎么样,求饶也好,下跪也罢,他都不能死。
就在他挣扎着想要求饶时,他突然发现,眼前这人的神色变了。
那人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笑容变了,变成了另一种,另一种有些古怪却又不令人害怕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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