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哈哈,清华园又添一位大才。&rdo;梁启超表现得很热情,握着梁簌溟的手赞赏几句,又对周赫煊说,&ldo;周小友的《大国崛起》,我每日必读,获益良多!&rdo;
周赫煊笑道:&ldo;梁先生谬赞了,还要多谢先生为拙作题序。&rdo;
他们说得起劲,赵元任、王国维和陈寅恪却沉默寡言,都不怎么说话。这是性格使然,穷经皓首的大学者,一般性格都很内向,只有面对老朋友才聊得起来。
其实吴宓也不喜欢跟人打交道,只不过他身为国学研究院的主任,必须热情接待来客。
众人来到学校外面一家酒楼,叫了些好酒好菜,算是给梁簌溟接风洗尘,也是为欢迎周赫煊来清华园做客。
酒菜端上来,吴宓问王国维:&ldo;令公子病情如何?&rdo;
王国维一脸忧愁,摇头说:&ldo;吃了几服药也不见好,我准备找西医来看看。&rdo;
王国维的大儿子正在病重期间,如果不出意外,过两个月就会病逝。王国维明年投湖自杀的原因很多,一是为消逝的旧文化殉道,二是由于两位学者朋友遭枪毙的事刺激到他,最后嘛,大儿子病逝也加重了他的悲观情绪。
周赫煊突然出声道:&ldo;静安先生,我在天津认识一位英国医生,他的医术很高明,英国领事也找他看病。&rdo;
王国维担忧儿子病情,立即说:&ldo;此事就劳烦赫煊了,北平的西洋医生我实在信不过。&rdo;
梁启超顿时调侃道:&ldo;你还惦记着我的腰子呢?&rdo;
&ldo;哈哈哈哈!&rdo;
众人哄笑不已。
却是今年初的时候,梁启超因尿血症住进协和医院,经透视发现右肾长了个瘤子。西医为他做手术摘除肿瘤,结果依旧尿血不止,复诊时医生判断为&ldo;无理由之出血症&rdo;。
此事闹得很大,报纸嘲讽西医&ldo;拿病人当试验品,或当标本看&rdo;,这便是轰动一时的&ldo;梁启超被西医错割腰子案&rdo;。
从那以后,梁启超的腰子便成为朋友们调侃的对象。
众人说笑一通,梁启超突然问:&ldo;赫煊,听说你把康有为气吐血了?&rdo;
&ldo;我哪有那本事?估计是他自己火气过旺吧。&rdo;周赫煊莞尔道。
&ldo;倒也是,论及脸皮之厚,康先生不输任何人。&rdo;赵元任不屑的笑道。
康有为在文化圈子里的名声,可是臭到了极点,除了坚定的保皇派,根本没人看得起他。
前些年张勋拥立溥仪复辟,就是康有为怂恿的,前段时间又想浑水摸鱼。梁启超对此非常清楚,他慨叹道:&ldo;我这位康师啊,真是复辟之心不死,见到一点机会就跑北边来凑热闹。&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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