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儿笑了笑,很是理解。他这样一辈子守着这里,无非是牵挂着荣心掌门。一世黄沙漫漫,三生皆为情缘。
沐雪儿知道了秦玉儿要下山的消息,自然不甘于落后留在这里,多次跟月缺辈的如兰禀明此事,无奈,如兰跟秦玉儿一说,秦玉儿淡然道:“若她留在祁山我也不放心,让她与木烨一起随我下山,此番也是为了追回《大道弦书》而去。”山下各种千难万险,要除掉她何其简单,她纵然再狡猾也逃不出自己的掌心。
秦玉儿是料定了沐雪儿这一辈子也休想越过自己了。
四人一行,往东而去。过了半月,还没到朢海边,一路却见多了逃难的人,都是从朢海边过来的。
各个形容枯瘦,体弱多病。
木烨上前询问过才知,朢海的水患已经蔓延到了中土,秦玉儿对仙翁道:“看来东方的大泽已经变成一片汪洋了。”
仙翁哭丧着脸道:“那总不能此刻返程吧,我还没教训那个臭小子呢。”
沐雪儿挑眉看着远方,不屑道:“咱们都是有本事人,即便遇到了江河湖川,造艘船不就得了。”
秦玉儿听到造船一事就来气,怒道:“如你说的那般容易他们何必逃到这里来?你若想尝尝造船的差事,我们也只能一旁欣然观望了。”
沐雪儿哑口无言,知道秦玉儿生气缘由何在,嘀咕道:“我可是嘱咐了云来商会让他们留下一艘船给你们。”
秦玉儿听得清清楚楚,怒道:“你还有脸说。”
仙翁咳嗽了几声,两人不再言语,他拉过秦玉儿道:“玉儿,你的脾气可是越来越火爆了。”
秦玉儿自嘲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四人终于找到了与樱木接头的那件布庄。生意很是清淡。
本来这镇子上已经没有人了,都往西而去,这个庄子也是独独留在这里的一丝人气了,再往前便能听到那汹涌的浪涛声。
这才一月时间,水势就上涨了几百里。撤离的人自然是以讹传讹,水患还没到这里,此处已经是空无一人。
秦玉儿正与仙翁说着话,樱木挑着帘子进来了。
两人四目相对,顿时空气停住,天雷勾地火一般,却又彼此欲言又止。
她本想好了很多种生气的话,可是一见面竟一句也想不起来。看着樱木有些消瘦,眼眶涌出泪来。
银珍率先走上前,拉过木烨的手两人一番欢喜,说起往事来。
仙翁走到樱木跟前,毫不犹豫就是一个耳刮子打在樱木脑袋上。
沐雪儿躲在一旁窃窃一笑。玉云涛便招呼店里的伙计撤离不用候着了。
樱木摸了摸吃痛的后脑勺,忍住气愤退了门外。
秦玉儿扭过头,进了厢房。到了吃午饭的时候,才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一群人围在一起,吃起饭来格外诡异。谁都没有说一句话,有些压抑。
倒是仙翁一股脑的喝酒,所有人便围绕着这祁山雪水陈酿夸赞起来。哄的仙翁甚是高兴。酒过三巡,樱木是在忍不住了便问秦玉儿:“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话中满是担忧眼睛却望着别处,语气甚是漫不经心。
秦玉儿自是没有理会他。仙翁咧咧道:“吃完饭我们就去会会那水患。”有了目标所有人都畅谈起来,争先恐后的说起这青龙水患的厉害。
到了朢海边,这应该已经不是朢海了,恐怕朢海这个名字已经配不上这么强大的水系了,称朢洋也不为过了。
仙翁啧啧称赞,看着辽阔的水面,一望无垠的波浪,叹道:“天地自然的力量果然是无穷的。”
樱木自语道:“这说话的语调跟我师父一模一样呢。什么大道天行,道法无边。说天书呢。”兀自又想起于春来,眸子暗了下去。
秦玉儿一路无话,看樱木黯然伤神便道:“那林邵琦在何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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