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猜错,他们的目的地将是牧场方面安排霜荞入住的居所。
龙鹰藏身于一棵老树后面,展开凝听,窃取目标楼房内的任何声音。
绵绵雨丝稍停片刻,又继续洒下,欲断还休。
从霜荞住处,可见商月令对她的敬重,龙鹰的观畴楼可俯瞰田畴,霜荞的山房却是屋后临池,硬山顶,用料浑厚,古朴无华,虽然占地不广,却丘壑宛然,在茫无边际的山城夜雨里,别有一番秋雨春思含糊了季节的韵味。
山房分三进,霜荞的从人好梦正酣,只有后进霜荞的房间隐传异样的波动。
对话中的三人因事关机密,均约束声音,仍瞒不过龙鹰的魔耳。
换过以前,龙鹰会认为是因听觉比常人灵锐百倍,故可窃听被约束的密语,可是经历过今夜&ldo;隔墙有耳&rdo;的行动后,他改变了想法。
&ldo;凝听&rdo;之所以有可能,并非一种被动的接收,而是主动的出击。&ldo;万物波动&rdo;,声音是波动,他的听觉亦是波动,当他听觉的波动,穿墙透壁的嵌入三人经约束后的声音波动里,便变得如在耳边的絮语。
龙鹰直觉感到此一看法,该离事实不远,但为何可以这样子,却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杨清仁苦恼地道:&ldo;既然没有到百花斋,这小子到了哪里去?&rdo;
霜荞狠狠道:&ldo;这小子真的福大命大,不过避得开今晚,避不过明晚,霜荞不信他在玉姑娘和杨大哥夹击下仍能活命。&rdo;
又道:&ldo;会否去了和小淫妇胡混?&rdo;
龙鹰听得摸不着头脑,小淫妇是谁?
杨清仁道:&ldo;孙萍看得她很紧,没有这个可能。&rdo;
原来说的是李裹儿。
霜荞叹道:&ldo;难怪湘夫人对范轻舟的评价这么高,又说连她自己亦有点难以自持,现在看吧!他不论在哪里都可左右大局的发展,且惹得女儿家的注目。&rdo;
杨清仁沉声道:&ldo;我们绝不可容他活着离开牧场,其他均为次要。&rdo;
霜荞提醒道:&ldo;得到商月令同样重要,等若得到北方世家大族的支持,在关键时刻可发挥至大的效用。假设与龙鹰难免一战,飞马牧场更是最具战略性的重镇,若反落入龙鹰之手,福会变为祸。&rdo;
接着问无瑕道:&ldo;玉姑娘怎看哩?&rdo;
龙鹰立告心惊胆战,对无瑕,他有类似对台勒虚云的忌惮,因她不论灵觉智慧、手段武功,均不在他龙鹰之下。
现在无瑕已成他背上芒刺、附骨之疽,一旦找到与杨清仁合击他的机会,他大有可能落败身亡。
无瑕动人的声音在耳鼓响起,沉声道:&ldo;你们认为今晚找不到范轻舟是偶然的事吗?&rdo;
龙鹰的心朝下直坠,差些儿想掩耳不听。
杨清仁和霜荞沉默着,待她说下去。
无瑕续道:&ldo;我们三次布局,仍没法杀死他,且可避凶趋吉,表面看,似是因他福大命大,但我却认为他是棋高一着。最确切的证据是他主动约战小可汗,我们中还有人讥他愚蠢,事实却证明他不但从容潜抵牧场,小可汗还因此须觅地疗伤,清仁更被他揭破身份,给他占尽上风主动,这绝不是偶然的。他晓得的事,该比我们猜估的为多。&rdo;
龙鹰心叫救命,若她因而猜得自己就是龙鹰,过去的努力立即化为乌有。
无瑕叹道:&ldo;如果不是和他交过手,我会认为他是龙鹰。&rdo;
龙鹰放下心头大石,如释重负。
从无瑕的判断,可知自己的魔功因再一次的&ldo;火里水发&rdo;,连无瑕亦没法认出来,至乎异于&ldo;毒公子&rdo;康道升。
杨清仁断然道:&ldo;他绝非龙鹰,从高原传回来的消息,龙鹰终日携妻儿出游,乐不思蜀,短期内不会回来。&rdo;
龙鹰心忖消息该是来自钦没晨日,横空牧野立心骗他,易如反掌。
霜荞亦道:&ldo;我们不是早排除了这方面的怀疑?&rdo;
无瑕淡淡道:&ldo;商月令的&lso;宋问&rso;能瞒过范轻舟吗?&rdo;
霜荞道:&ldo;玉姑娘见到&lso;宋问&rso;自会明白,商月令不会向范轻舟自揭身份,因她除龙鹰外,不会对任何人有兴趣,对此我或许是最明白她的人。&rdo;
杨清仁狠狠道:&ldo;想不到龙鹰远在万里之外,仍然令我阵前失手,真不服气。&rdo;
霜荞道:&ldo;大哥仍未算输,我们还有最后的一着。&rdo;
无瑕冷然道:&ldo;商月令得陵仲真传,身兼数家之长,其内功心法走&lso;长生诀&rso;的径道,虽是年轻,但其先天道功已臻炉火纯青之境。而源自《御尽万法根源智经》的&lso;缚神丹&rso;虽被称为世上最厉害和防无可防的催情妙药,却未必能对她起作用,一个不好,会弄巧成拙。兼且出事后她的反应是无从揣测,若惹出陵仲,李显也担当不起。&rdo;
龙鹰心中大骂,竟敢用这种手段对付他美丽的场主,亦对无瑕生出好感,她显然不赞成卑劣无耻的手法。
杨清仁沉着地道:&ldo;只要霜荞能营造机会,我有十足的把握,事后她就像造了一场美梦,可是那种深刻的感觉会令她将心神转移到我杨清仁身上,只要我再采取适当的攻势,我肯定她将改投我的怀抱。&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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