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密码,”薛枞见她走近,将轮椅退后了一些,“你拿去用,自己跟他解释。别来烦我。”沈易不可能连这点钱也不给她用,他并不信周玉琪会将这张黑卡放在眼里,便心知她尚未罢休。果然,她站起身,将滑落的卷发绕回耳后,又端出贵妇人的架子来:“还有呢?”薛枞嗤笑:“还不够?”“听说,他还留了些给……”周玉琪说起这些话,也毫不心虚,“死人留着,有什么用呢?这年头也不兴陪葬了。再怎么亏欠,也欠不到死人身上。”薛枞的手握得更紧,那一圈紧紧缠在小臂的绷带,几乎陷进肉去。周玉琪等着他的回话。他沉默良久,在无声的对峙中率先开口:“你说得对。死人留着东西,有什么用。”周玉琪听他语气松动,心下稍安:“乔乔可算懂事了。”这声“乔乔”令薛枞几欲作呕,他强忍着恶心:“你过来。我不喜欢大声说话。”周玉琪欣然过去。薛枞将她眼中的轻视看得明白任谁也不会将一个轮椅上的瘸子,当做什么威胁。“说吧。”周玉琪虽不算高,却仍然是站立的。任何一个站立的成年人,都比轮椅上的薛枞高上许多。她俯视着薛枞。“你有一点后悔吗?”薛枞抬起头,试图将心中嗜血的野兽押回牢中,他那么吃力地在周玉琪的眼中寻找,也没有见到一丝悔意。那人分明只有得胜的快意,为了近在咫尺的诱惑,嘴里却说着:“我当时不该冲动。”她在薛枞的逼视中,有些败下阵来,不自在地说:“但最后的结果,也不是我、不是我的错。”“是啊,不是你的错。”薛枞点点头,这话不知是在附和她,还是在劝说自己。可这又是谁的错?偏偏是最无辜的那一个,在两个女人恶毒与冷漠的夹缝中,在另一个人经年的无视中,如同一滴水融进水里,消逝得不留痕迹。薛枞神色怔忪,周玉琪却回过神来,顿感大失颜面。她轻咳一声,又露出那副容忍而关切的神色,摆出副高高在上的体恤。薛枞咬紧牙关。他厌恶死了这种目光,更讨厌无能为力的自己。他用了整整一年才接受双腿毫无知觉的事实,那缓慢拼凑的自尊却总能轻易被一个个异样的目光打败。好奇的、同情的、轻蔑的、不屑的……这些异样的眼神让他从此不能再被视为“薛枞”本身,甚至不再是一个人,而只能是“残疾人”,是“瘸子”。他也曾被人交口称赞,也曾是人们艳羡目光投射的终点。是老师宠爱的优等生,也是母亲手把手教导下,同学们争相传颂、见他脸红还要刻意叫上一句的“芭蕾王子”。可是那些都太遥远了。这具残缺的身体足以折损他的全部骄傲,却又有人给他套上求死不能的枷锁。如今所有的赞誉,都再也离不开一个词“可惜”。长得那么标致,家境那么优越,成绩那么拔尖。但是可惜了。可惜是个瘸子。可惜……“阿姨,”薛枞终于像周玉琪所期望的那样示了弱,他的声音颤抖,拼凑出破碎的字句,“你有去她们的坟前,上一柱香,说声抱歉吗?”周玉琪心中不屑,嘴上却道:“怎么会不去?真是苦命啊,只可惜”可惜?分明是可恨!“那好吧,”薛枞的牙齿也止不住地战栗起来,他颤声说,“阿姨,你蹲下来,我在你的耳边说。”周玉琪施施然蹲下,她甚至理了理旗袍的下摆,才附耳过去。却在这一刻,薛枞反手扣住她的脖颈,另一只手压制她的反抗,迅速将那一截白得渗人的绷带套上她的脖子。套牢之后,却故意将她的双手放开。“咳、咳咳!”周玉琪被死死勒住,缓慢的窒息感开始包裹她,恐惧令她的双手不自觉地乱挥,“放开、放、咳咳”薛枞将绷带再拉得紧一些。即使腿不能再用,常年的训练让他的双臂仍然充满着力量,他又一次重复了周玉琪的话:“死人留着东西,真的没用。”“沈、乔!”那要命的绷带在她喊出这个名字之后,收得更紧,她转而喊道,"薛、咳咳、薛枞,放开我”周玉琪一只手试图抓住勒住脖子的那端,另一只手想要将薛枞推开,却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救命……”为了套牢沈易分给薛枞的不明财产,她将宅子里的人都支走了,如今也是叫天天不应。她的胡乱推搡除了在薛枞的肩膀留下一些浅浅的血痕之外,没有任何效用。“阿姨,”薛枞凑到她的耳边,笑容讥诮,“您满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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