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了扯不透气的无纺布,“穿这个就叫体验?这不是自欺欺人……”解烟渚确认时间,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时间,“我还有会,你自便。”冷面男人不见人影,姜恩眠彻底泄了气,闷闷不乐往大厅走。门口值班的小护士为了看他,脖子都要扭断了。姜恩眠来到服务台,“我可以坐在这里吗?”“当然可以。”小护士开心拿凳子给他,见他不开心,“和解医生闹别扭了?”“说好今天要体验他的职业,他却把我自己丢在这儿。”姜恩眠拉着脸。“原来解医生对您也这么冷漠。”“是啊,他还会对谁不冷漠吗?”小护士连想都没想,直接摇摇头,压低声音,“那尊大佛真的好吓人。”两个人聊了会儿,关系逐渐熟络起来。见他没开摄像机,小护士胆子更大,“现在全医院的人都邪门,他为什么要来参加恋综呢。”姜恩眠还是很失落,有一茬没一茬地接话,“可能只是无聊吧,给无聊的生活增加点趣味。”“不可能,我才不信呢!”正值午饭时间,医院来往的人不多,小护士拆开袋零食递给姜恩眠,“他可是宇宙无敌工作狂,工作就是他的趣味。”姜恩眠把薯片塞嘴里,“相比他为什么参加恋综,我更好奇,他为什么不再接心脏瓣膜的手术。”解烟渚在某些方面独一无二,他不做,其他人也做不来。小护士脸色刷白,薯片碎在手心。“怎么了?”姜恩眠很警惕,“我说错什么了。”小护士收走薯片,拍了拍身上的渣。她左右偷瞄,确定这里只有他俩,才凑到姜恩眠耳边,“这种事在医院是禁忌,不能提的?”“为什么不能提?”“具体我也不知道,但老护士告诉我们,若果想留在医院,就永远不要提。”小护士见姜恩眠好奇的表情,还是没忍住,“据说,解医生有次做手术出现了重大事故。”小护士疑神疑鬼,“你懂的。”实际上姜恩眠并不懂,“他这么厉害的医生,会因为这种事受到影响?”“哎呀,就是因为他这么厉害,才会有心病的。”小护士一副很了解的口气,“你想,他风光这么多年,突然跌落神坛,接受不了得点心理疾病,那不太正常了。”小护士清了清嗓子,声音再次压低,“小哥哥,还有件事,我可只跟你说,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姜恩眠点点头,手心是攥出汗的签字笔。“去年也就是七八月的时候吧,我有次值夜班,凌晨三点,解医生突然回到医院。他醉醺醺的,浑身都是烟酒味,身上还黏着土和树叶,就跟在野外打了个滚似的。”“平时从不抽烟喝酒,还有洁癖的解医生,突然变成这样,你说吓不吓人?这得受多大刺激呀!”对于普通人来说,心情不好,借酒消愁再正常不过,但解烟渚情绪向来稳定,理论上,他绝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小护士的手机在抽屉里乱震,她急忙收拾好零食,桌面整理得干干净净,“解医生散会了,不能说了。”半分钟前的八卦小护士,此刻像换了个人,面带微笑,坐得笔直。不出五分钟,解烟渚带着笔记本出现,看到了百无聊赖坐在前台的姜恩眠,“跟我过来。”“好的,解医生。”姜恩眠悄悄和小护士打了招呼,开心跟在他身后。解烟渚的办公室。大约十平米的房间,摆着台白色无尘办公桌,与之垂直靠墙的方向,还有张病床。房间里只有一把办公椅,他似乎不喜欢有人进办公室。“坐。”解烟渚翻开类似病例的文件,并在黑色皮质本上写着什么,“等我一会儿。”见对方忙碌专注,姜恩眠犹豫几秒,走到解烟渚身后的病床坐上去。整间办公室,墙面、地砖、桌子、柜子都是白色的,但这间屋子并不单调。所有的灿烂都留在了窗台,三十厘米宽,一米长的平台上,摆满不同品种的花卉。个别姜恩眠叫得上名字,大部分他都不认识。七月明媚的盛夏,每一朵都开得热烈。对解烟渚了解越多,就越觉得他和想象中背离。他似乎并不阴冷,还带有温度。“花都是他种的。”解烟渚合上病例,察觉到姜恩眠的目光。对方的眼神变得柔软,姜恩眠试探道:“您弟弟?”“嗯,他说我的办公室死气沉沉,很难看。”姜恩眠转回头,欣赏窗边的盆栽,“嗯,有了花的办公室真的不太一样了。”解烟渚目光左转,停在了姜恩眠身上。阳光只晒到他身前的位置,姜恩眠屁股坐在床边,但脚并不老实,悬空在地板上方晃来晃去,一会儿在明处,一会儿又晃到了暗。他弟弟坐在这里时,也喜欢这样。解烟渚起身,“走吧。”姜恩眠从床边跳下来,“去哪?”“去吃饭,再送你回去。”“这才半天,别人的职业体验日都是一整天。”“我下午有手术,没时间看着你。”“我不用你看着,我还可以看你。”今天是医院的公开学术交流日,每隔一段时间,各大医院就会组织这样的活动,他们会给患者免费手术,但手术过程会公开进行。解烟渚沉下脸,“你知道什么叫外科手术吗?不是你看儿童读物里的过家家。”“我知道,我也没当成过家家。”姜恩眠口气很急,但心脏比他的口气还紧张,“我不看怎么向你证明,我现在不怕血了。”解烟渚不为所动,“你喜欢证明,就买只鸡回去杀。”“我就是喜欢挑战,越困难越要努力攻破。”姜恩眠满手汗,头皮都是麻的,“而不是像有些人,只会逃避,抽烟醺酒,甚至是自残。”太阳埋进云中,花瓣都变得暗淡,发暗的房间,只有消毒水的味道格外明显。解烟渚捏着诊断报告单,绷紧脸,一步步朝他逼近。姜恩眠防御的距离有限,他后退没两步,就被床沿硌住。“啪”地一声,报告单拍在姜恩眠身边,消毒水的气味愈演愈浓,而解烟渚近在眼前。眼神狠戾凶恶,一秒就能将他吞没。“谁给你的胆子,说这种话。”姜恩眠指尖紧紧内扣,他视线空白,脑子里天旋地转,“难道我说错了吗?解医生。”“你就是胆小、懦弱、害怕!”作者有话要说:眠眠:好怕qaq,我再努努力【瑟瑟发抖】明天周四,下午六点更呀,么么~观摩半小时后。姜恩眠站在观测室,看着对面的冰凉手术台,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事,仍为自己的胆大包天而后怕不已。一名穿白大褂的青年走过来,“姜哥您好,我是解医生的徒弟,我叫小张。”姜恩眠看向这位身形魁梧,并不比他小多少的男人,“你好,叫我眠眠就行。”小张把椅子放在他身后,“诶行,姜不是,眠眠你坐。”“谢谢。”小张将另一把椅子搬到姜恩眠旁边,“我师父让我转达您,虽然是公开观摩,但非医护人员不能进去,只能在这儿看。”“嗯,我知道,这就挺好。”姜恩眠和手术室隔着一面透明玻璃镜。“是啊是啊,能进去的都是头部医生。”提起这个,小张越发激动,他扫向后面好几排的观摩者,“咱们能在这么靠前已经很不容易了。”小张也是受到安排,才有机会坐这么近。按照他的资历,别说现场观摩了,就连看手术视频也得申请好久。玻璃墙对面的手术室空空如也,可身后的观摩者正陆陆续续往里走。“手术几点开始?”姜恩眠问他。“两点准时。”姜恩眠再三确认时间,“还有将近一个小时,怎么就有这么多人进来?”“占地儿啊,来得晚了,门都挤不进去。”小张指着身后,“你看到咱们身后的黄线了吗?这是分等级的,只有黄线以内的人,也就是咱俩这样的才能坐着看,黄线以外的只能站着。”小张伸着脖子往门外指,“就门口那些瞅见了吗?那都是跟我一样的实习生,连进来的机会都没有。”“那你怎么进来了?”小张挠挠头傻笑:“那必然是我表现优异,解老师给的特权呗。”“他还会给特权?”姜恩眠对这位长相憨厚的青年刮目相看,“那你一定特别优秀吧。”小张嘴角飞上了天,“凑合,还成。”趁着还没人满为患,姜恩眠起身,“我去上个厕所,你帮我站着坐。”“行,您去吧,你这座打过招呼的,没人敢占。”姜恩眠神经紧绷,他来到没有人的楼梯间,掏出白色药片。他从没吃过这类药品,也不清楚会是怎样的感觉,但他没犹豫,直接吞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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