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遂并不像马腾那样兴奋,他的性格比较阴沉,考虑事情也比较周密。他沉吟良久,才犹豫的对马腾道:&ldo;只怕吕布令有诡计啊。&rdo;
马腾眉头一皱道:&ldo;怎么说?&rdo;
韩遂一边思索一边道:&ldo;我们久战无功,军心散漫,士气低落。而吕布军养精蓄锐,到此必然耀武扬威,我们恐怕抵挡不住。&rdo;
马腾不是莽夫,沉吟片刻道:&ldo;文约所言甚是。&rdo;两人商量已定,连夜撤军二十里,扎下营寨,严密防守。
第二天,吕布派人下战书。马腾和韩遂商议后,约定三日后交战。
三日后,西凉军马九万人出战,整整齐齐的排成一个蟠龙阵势。西凉军士身穿皮甲,人手一根长枪。中军五千步兵,都是身宽体胖,面貌凶恶之士,手中各有两根标枪。马腾和韩遂联辔而出。马腾一身黄金锁子甲,垮下一匹黄骠马,手中一杆点钢枪,威风凛凛,杀气腾腾。韩遂一身豹头紫金铠,骑一匹赤兔胭脂马,腰悬宝剑,看上去倒有几分儒雅之气。
吕布军也摆开了阵势。这次吕布出动了五万人马,三万车、步兵,二万骑兵。为了发挥骑兵的优势,吕布军摆出了螃蟹阵。中军以战车列成车墙,同时盾牌手弥补结合处的空缺,重步兵以此为依托,弓弩兵紧随其后,用火箭压住阵脚。随后是霹雳车。骑兵分布在两翼,宛如螃蟹的两个大骜,随时可能给猎物致命一击。
吕布拍马出阵,左手大将文丑、典韦,右手大将华雄、徐荣。
马腾、韩遂身后众将出马。马腾身后马超、马铁、马岱、庞德依次立定,韩遂身后八部将军站定,乃是侯选、程银、李堪、张横、梁兴、成宜、马玩、杨秋。
华雄怕被并州众将看不起,欲显露本事,向吕布请示道:&ldo;主公,我寸功未立,愿去斩将杀敌。&rdo;
吕布壮之,点头应允。
华雄拍马而出,大声骂战道:&ldo;贪心的狗贼,焉敢犯我雍州之境?还不过来受死?&rdo;
张横大怒,拍马出战。战不过十合,被华雄荡开兵刃,大刀一个倒旋,砍做两段。
梁兴变色道:&ldo;华雄匹夫,怎敢杀我兄弟?&rdo;拍马挺枪,来战华雄。
华雄斩了一将,凶性被激发了出来,看了一眼梁兴,哈哈大笑,大刀直劈而下,梁兴措手不及,连人带枪,被砍做两段。两军无不惊骇。
华雄在那里耀武扬威,不想惹恼了这边一个英雄,庞德拍马出战道:&ldo;贼将莫走,西凉庞德在此。&rdo;
吕布看到对方阵内出了一员小将,并没有在意,忽听他自称庞德,不由得变色道:&ldo;华雄不是他的对手,令明,你去接战。&rdo;
典韦点头答应,拍马出战,口中大喊:&ldo;无耻之辈,想用车轮战不成?我典令明来会会你。&rdo;华雄拍马回阵。
典、庞二人交手,当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一场好杀,虽不敢说天地为之变色,但风尘滚滚却是事实。
侯选对程银、李堪道:&ldo;马家将士名不虚传,难道我们是吃干饭的吗?&rdo;
侯选、程银、李堪心意相通,径自出马,来冲吕布军阵。
这边文丑心中火发,纵马出战,一枪刺杀侯选,程银、李堪吃了一惊,文丑又一枪,将李堪扫下战马。程银心怯,却待回马,被文丑一枪刺中咽喉。李堪在地上挣扎不起,文丑随手一枪结果了他的性命。须臾之间,斩杀三将。吕布军齐声喝彩,西凉军无不胆寒。吕布也微微点头,显然满意之极。
马腾、韩遂见文丑如此英勇,心生退意。成宜、马玩、杨秋恰似那雨打的虾蟆,痴痴呆呆,不知所措,心中都是十分畏惧,不敢出战。
马超忍耐不住,纵马出战,大喝道:&ldo;我马超来领教你的功夫。&rdo;
文丑见来将年纪轻轻,哪里将马超放在眼里。二人交马,只一合,文丑便落在下风,手被震的发麻。文丑大惊之下,收起了轻视之心,心中暗自赞叹:果然是少年英雄。不敢再轻视对手,打起十二分精神,和马超恶战。
观战的两军将士暗自咂舌,自己也曾见过尸山血海,也曾见过骁勇之人,可今天这场厮杀,实在是让自己大开眼界。两人一般的武艺,一个如下山猛虎,一个如出水蛟龙,端的是不相上下。
四个人捉对厮杀,占到百余合,庞德冲典韦吼道:&ldo;少歇,换马来战。&rdo;典韦冷哼一声,也不追赶,回阵换马。
文丑见了,荡开马超的银枪道:&ldo;小子,待我换马,再来战你。&rdo;
马超冷笑道:&ldo;如此甚好。你可不要怕了。&rdo;
文丑大笑道:&ldo;我自黄巾之乱,跟随大将军,大小数十仗,难道还会怕你一个孩子吗?&rdo;二人各自回阵。
过了片刻,马超出阵搦战,口中直叫文丑之名。
吕布拦住了要出战的文丑,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他不想让爱将冒险。他轻轻一笑,催动坐下赤菟,出阵道:&ldo;马孟起,你父子兄弟称霸西凉,上不思报效天子,下不思匡扶社稷,竟然妄图染指雍州,其心可诛。&rdo;
马超大怒道:&ldo;吕布,你的野心哪怕是三岁的小儿都知道,怎么还敢再在这里喋喋不休?&rdo;
吕布也不动怒,大笑道:&ldo;马孟起,我官居骠骑之位,上靠的是天子的信任,下靠的是士卒用命。你口出狂言,污蔑朝廷的大臣,其行难悯,其心可诛,休走,吃我一戟。&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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