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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2页)

他脸上的恨意叫成彦都不由地退了半步,再细细一想,他冲口而出,&ldo;北越军围茂陵城之时,嘉宁帝突然驾崩,该不是‐‐&rdo;

&ldo;是。他是我杀的。&rdo;楚佑晟平静地开口,&ldo;所有人背死一战之时,他却和郦重欣一起出逃‐‐那个男人杀他子侄兄弟,毁他万里山河,他到死也不肯弃他‐‐若他早点退位,让卿哥即位,你们未必能长驱直入‐‐我在他宫外等了整整三天,他看到我的时候,眼里的吃惊和恐惧叫我十年来的忍辱负重都值得了。我当他面砍了郦重欣,在金辕车中再活活缢死了南昭末代帝王。乱世之中,弑君竟也成了凡事,呵…天道循环,报应不慡。&rdo;

&ldo;楚佑卿知道这事么?&rdo;见佑晟避而不答,成彦才慢慢地开口道,&ldo;他必是知道的,否则你无法善后。佑晟,如果一个人知道自己生父被杀而毫不见疑于一个凶手,这意味什么?楚佑卿未必如他表面看来那么仁弱善良,他甚至早有代位之心!&rdo;

楚佑晟大震,心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窜过:&ldo;胡说!&rdo;

他的爱恨都是那么绝对而强烈,什么都求个轰轰烈烈,他杀楚丞世毫不手软,为楚佑卿两肋插刀,这样的人,怕是寿数不永。

成彦也不再逼,反转了个话题:&ldo;佑宁的骨灰我着人偷偷送过来了,一两天内就到,你收着吧,也不枉他死得那样惨烈。&rdo;

想到那个心比天高却落的如此下场的人,佑晟心里一酸,刚强如他,也不免湿了双眼。他万没想到眼前人有这番心思。

&ldo;我以诚待你,佑晟,你信我。&rdo;他短促地说了一句,&ldo;我不会让你再受过去那样的苦。&rdo;

韩飞云双手环胸,远远地看着司马成彦出了楚佑晟的房。

&ldo;淮熙。&rdo;他叹,&ldo;成彦大费周章演这么出戏,就是为了做给楚佑晟看?&rdo;纪淮熙看了他一眼:&ldo;你既知道,为何又动了情?宋王爷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当日楚佑宁和柳清颜之死是他间接造成,如今又买通了柳家后人千里迢迢送回遗骨,只为讨楚佑晟欢心‐‐我们跟着他,是为了自己的理想,是为了北越能出一个千古名君,你莫忘了自己的本份。&rdo;

韩飞云呆怔在原地,半晌摇了摇头:&ldo;晚了。淮熙。就是因为他的不择手段,所以我躲不过‐‐&rdo;他顿了顿,&ldo;楚佑晟也一样。&rdo;

次日司马成彦上书请赏,索要京中昆仑湖畔良田十顷建新王府,礼部侍郎以其为官中祭祀农桑之用拒绝,武帝却欣然给之,并赏宫女二十四人,银钱数万缗以资扩建。

司马霖幸凤祥宫,果见萧后请命。司马霖素来敬她,此番却先她一步道:&ldo;皇后可是为了成彦一事?&rdo;萧后急道:&ldo;皇上答应臣妾,永不重用那个女人生的孩子,皇上忘了么?&rdo;

司马霖摇头道:&ldo;当日崇光赐宴后朕曾问他,封王后想要天下哪块封地,成彦哭着说,他只愿一生老死京城,有锦衣玉食足矣。他毕竟是朕的儿子,这么点要求也不满足他么?皇后放心,成彦本性纯善不与人争,以成义之才还怕会被他威胁到?再者,所谓士而怀居,其志不高,成彦一回昊京便忙于建广厦精舍,纳民间丽女‐‐他一个庶子能有什么野心肖想皇位?他也不过想享受王孙贵族的生活,由他吧。&rdo;

&ldo;臣妾只是看着他的脸就想到那个贱人!皇上,相由心生,那个狐媚子生下的孩子必也是jian邪的!&rdo;

&ldo;皇后!&rdo;司马霖也不高兴了,&ldo;此事已过去十几年了你还计较什么?他就是条小鱼掀的起多大的浪?韵容好歹也伺候了你二十年,她怎么死的,朕也从未追问过!如今,你还不肯放过成彦?&rdo;

萧后无话可说,她是个聪明绝顶的女人,自然知道不能再和司马霖争辩下去,可她隐隐中总是忌他有朝一日回向她复仇,斩糙不除根,到底是心腹大患。顿了顿转而又提到另一件事:&ldo;臣妾最近听闻成义占着自己功高,做事越发没了规矩。堂而皇之用起了皇帝的仪仗。皇上,本朝定鼎以来还未曾有这等事发生。&rdo;

司马霖点头道:&ldo;成义为人是骄横了些,原也是朕那时一时高兴,随口允了他的,谁知连他的奴才出门都敢仗势欺人,前日里还大街上撞了太妃的驾,祖宗家法都忘了。明个叫萧容说说他,好歹是他亲舅,会听得几句。&rdo;

萧后却深知大儿子的秉性,大权在握,又与她娘家素不对盘,哪里会因此收敛?只怕将来也未必容的下成德。看了看司马霖的脸色,还是掩口不说,自是伺候他更衣净洗不提。

司马成彦下朝之时,司马成德突然叫住他,成彦忙恭身叫了声二哥。成德拍拍他的肩膀,道:&ldo;昆明湖可是个好地方,若王府建成,可远眺皇城近观湖景,人生极乐莫过于此。改明个建成了,二哥先送上美姬丽妾,供你享乐。&rdo;成彦露出了他惯常的带点谦卑感激的笑容,诚惶诚恐地说:&ldo;多谢二哥。&rdo;&ldo;只是我听说‐‐&rdo;司马成德话锋一转,又道,&ldo;刘远威也看上了那块地,你知道,如今太子的人个个气焰嚣张,只怕‐‐&rdo;成彦大吃一惊,忙携了成德的袖子,急道:&ldo;这可如何是好?得罪他可是了不得的!&rdo;

&ldo;放心,我自然是站在你这的。刘远威就是再嚣张也未必敢犯到我头上。&rdo;

成彦愁眉不展:&ldo;二哥保得了我一时,又保得了我一世?得罪他们将来也不知什么时候就人头落地了。&rdo;这番话明着说自己却句句暗指成德,成德早知这弟弟话里常透着几分示好的玄机,韩飞云也力劝他拉拢宋王联抗成义,便将早想好了的话说出:&ldo;今日汉王府新到了几个厨子,烧得一手江南好菜。三弟若有兴趣,不妨一聚。&rdo;

司马成彦受宠若惊:&ldo;恭敬不如从命。&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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