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千树在副驾驶座里挺了挺腰杆,打算在这诡异的寂静中假寐一阵,顾屿杭却突然打破沉默,淡淡地吐出一个字:&ldo;烟。&rdo;
&ldo;哈?&rdo;她大惊小怪地喊了一声。
&ldo;回去拿烟。&rdo;顾屿杭耐着性子把话说清,搞不懂她这一惊一乍的,&ldo;怎么了?&rdo;
&ldo;你过这么久才回答,我没反应过来……&rdo;
&ldo;不久,才一会儿。&rdo;
柳千树看了眼手机:&ldo;两分钟。&rdo;
顾屿杭目不转睛看路面,死撑着:&ldo;一会儿。&rdo;
车辆停在写字楼下,和前几次一样,柳千树被他钳着胳膊带上楼。
她还记得上次电梯开开关关的事情,这次一踏进电梯,脊背就一凉,再加上电梯里本来开着空调,这会儿冷风从顶部透下来,更是叫她汗毛全立。
顾屿杭站在她身边,手插在兜里,沉默地看着楼层数字一一增加。
柳千树咳了一声,说道:&ldo;你看没看过柯南?&rdo;
&ldo;看过一点。&rdo;
&ldo;图书馆馆长那集,你看过吗?&rdo;
顾屿杭垂下眼眸,脸色变得有些难看:&ldo;看过。&rdo;
&ldo;现在我们头顶透着一丝丝冷气,&rdo;柳千树不知是在吓他还是吓自己,但看到他的神情难得地有了点波动,她来劲了,&ldo;你说,会不会是什么特殊的东西在上面?&rdo;
&ldo;什么?&rdo;顾屿杭阴冷地盯着她。
&ldo;你在电视上看过太平间的抽屉吗,就是装尸体那个……&rdo;
顾屿杭蓦地握住她的手臂,后脑勺抵着墙壁,眼睛稍稍往下斜:&ldo;你别说了。&rdo;
&ldo;你害怕呀?&rdo;
&ldo;你不怕?&rdo;
&ldo;我不怕!&rdo;
他审视着她,须臾,点了点头,将钥匙从兜里掏出来:&ldo;你等等开门,我怕。&rdo;
柳千树接过那串沉甸甸的钥匙,怔忡地眨了眨眼:&ldo;你知道我看不见的。&rdo;
&ldo;我在里面给你打光,二十层,到了。&rdo;
&ldo;哎!别呀大哥!我怕!&rdo;
柳千树差点哭出来,扯着顾屿杭的手,看着电梯门前一团黑,图书馆馆长、太平间、尸体统统浮现脑海,都是一分钟前自己造的孽。
顾屿杭无奈,抬起步子推着她出去,问:&ldo;下次还说不说这种事了?&rdo;
&ldo;不说了。&rdo;身旁的人皱着眉,声音沙哑,带着哭腔,&ldo;不过,下次你再逼我我就……&rdo;
门锁&ldo;哐啷&rdo;一声巨响,柳千树吓得肩膀一抖,闭了嘴。
顾屿杭一边开第二道门,一边转过头看她:&ldo;就怎样……&rdo;
&ldo;就想方设法地报复你,我跟你说,我的报复心可是……&rdo;
&ldo;我劝你进去后再说。&rdo;
&ldo;那好吧。&rdo;
门打开了,顾屿杭杵在门边让她先进,柳千树凭着记忆打开办公大厅的灯,只见他挑了挑眉,将门阖上:&ldo;记性不错。&rdo;
&ldo;我报复心可是很强的。&rdo;她转过身去把话说完,看到对方有些愣神,竟兀自显出几分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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