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完了,又问她:&ldo;妈,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件事?&rdo;
手机那头的声音安静了一下,再响起时明显没了先前的气势:&ldo;这不刚才和她妈妈聊天时提到了么……奇怪,她既然是自愿的,怎么人家妈妈怎么告状告到我这里来了,你确定她是自愿的?&rdo;
秦深无奈:&ldo;妈,你好歹对您儿子有点信心,我看着像是那种硬留女孩子在队里的强盗土匪吗?我就算再缺人,也不会缺德啊。而且她决定留下来都是大半个月前的事了,要有不满怎么会拖到现在才说,你肯定是哪里误会了。&rdo;
&ldo;可能吧。&rdo;江雅咕哝一句,声音含混,不再像之前那样理直气壮了,&ldo;不过你也是,刑侦支队活又累又多,还时不时要出个现场,你要人家一小姑娘留下来干什么。依妈看,还是把她转去市局的好,要不然以后出任务受点什么伤,妈都不好跟人家父母交代。&rdo;
秦深啧了啧:&ldo;这怎么能行?人家现在在我这干得好好的,突然让她转去市局,你让人家心里怎么想?肯定会以为我嫌弃她工作不够好,不要她了。&rdo;
&ldo;还不是你当初惹下的祸。&rdo;他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江雅就又气上来了,&ldo;你要是那会儿把妈的话好好听了,放在心上,人家小姑娘早在市局安定好了,哪里会到现在还一堆麻烦。当初人家妈妈就跟我说她家闺女想做行政后勤类的文职,不想干刑侦,特意跟我强调了一遍,我给人家答应得好好的,结果转头你就把事情给我办砸了,也不怪我今天误会你,谁让你有前科呢。&rdo;
秦深:&ldo;……&rdo;
&ldo;说真的,&rdo;江雅问他,&ldo;你真的不考虑把人家转去市局?到底是个小姑娘,还没毕业呢,可能因为一时的热血冲动留在了你这,等过几天热劲消退了,就后悔了,又不好意思跟你提,只能这么耗着。要不你明天去问问人家的意思?说不定她也在苦恼着怎么跟你开口,让你把她转去市局呢。&rdo;
&ldo;不行。&rdo;秦深一口回绝。
&ldo;怎么就不行了?&rdo;江雅纳闷,&ldo;妈就是让你问问,又没让你直接赶人家走。&rdo;
他低头,在昏暗的房间里弯出一个微笑:&ldo;把她调走了,我上哪给您找媳妇去啊?&rdo;
手机那头的人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ldo;……你说什么?&rdo;
秦深只是笑,没有说话。
江雅也不是非要他再肯定一遍,刚才那话她听清楚了,只是冲击太大,一时之间有点不敢相信。她这儿子兴趣广泛,从破案到军事再到航模,什么事都能和你掰扯一通,说得头头是道,唯独没有恋爱方面的兴趣,人家妈妈担心儿子高中早恋,她担心的是儿子毕业后还没个对象,结婚也不知道上哪结去,现在突然给她听见了这么一声,可不就愣住了。
&ldo;你……看上人家小姑娘了?&rdo;她在电话那头试探地发问。
&ldo;嗯。&rdo;秦深笑着回答,&ldo;你不会不满意吧,妈?&rdo;
&ldo;怎么会。&rdo;江雅这下是彻底反应过来了,压抑着兴奋说道,&ldo;妈开心还来不及!你不知道,当初人家妈妈来找我给她闺女介绍工作时,一听她比你小两届,又和你是一个学校专业的,妈就上了心,问来了人家的照片。那长得叫一个好看,妈看到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当时就想着,这么个天仙似的小姑娘要是能给妈当儿媳妇多好,可惜你在这方面一向不感兴趣,妈怕引起你的反感,就忍住了没说,但心里头还是带着点期盼的,想你们俩能自己走到一块就好了。&rdo;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有些变了形,&ldo;没想到啊,居然真的被妈给盼着了。怎么样,人家姑娘对你印象好吗,需不需要妈去帮你敲敲边鼓?&rdo;
&ldo;别。&rdo;秦深连忙制止,&ldo;追女孩子的事我自己来就行了,这种事哪有让父母帮忙的。&rdo;
&ldo;那你追得怎么样了?八字有一撇了吗?&rdo;
&ldo;……算是有吧。&rdo;
&ldo;什么叫算是?到底有没有?妈跟你说,这种事可不能……&rdo;
这一晚,秦深可算是见识到了&ldo;妈妈的追问&rdo;的可怕威力,问题被一串串地被抛出来,让他都不知道要回答哪个,回答了不满意,不回答更不满意,最后他没办法了,只能一刀切:&ldo;好了,妈,你就别再问了。这事到最后也就两个结果,成或者不成,你现在问我也没法得到答案,因为我也不知道。&rdo;
他这一通话总算让江雅消停了些,&ldo;那行吧,妈不再问你了。不过你要是觉得什么地方有困难,或者拿不定主意的,就和妈说,妈和你一起想办法。人小姑娘长得漂漂亮亮干干净净的,成绩好又礼貌,我和她妈妈还早就认识,多好,你可不能给错过了。&rdo;
&ldo;行,我记住了。&rdo;秦深敷衍两声,其实他连江雅说了什么都不知道,也不能怪他,江雅在他耳边喋喋不休地念叨了足足有十几分钟,先头他还勉强能认真听听,后来就实在没那个耐心了,&ldo;就这样,时间也不早了,我明天还得工作呢,先挂了。&rdo;
……
秦家母子俩的这通夜半电话,徐蔓一无所知,她在香甜的一觉后醒来,身体的疲劳消去了大半,精神也恢复到了良好状态,按着点洗漱穿衣完毕,上阳台一看,果然看见了熟悉的黑色suv停在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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