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我不管,反正我今天必须要放生鱼,爷爷不会原谅我的失败,鱼儿更不会!&rdo;
头一阵阵地胀痛,浑身有些无力起来,面对眼前的女孩我竟然一点办法都没有,这种任性、执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鬼脾气肯定是从杜爷那里继承的。
无论怎样都得阻止她,我有强烈古怪的感觉,要是此刻放她离去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ldo;你就不能多等一天么!&rdo;
我的语气开始加重了。
&ldo;请不要管我的事!你为什么要这么纠缠着我,明明不能给你带来任何好处,只能给你添加麻烦,和我一起让你失去了和其他同学成为朋友的机会,太不值得了!&rdo;
看着她那双哀伤痛苦的眼睛,喉咙像装了一块炙热的钢铁般干燥。
&ldo;不管你怎么看我,讨厌也罢,失望也罢!总之今天我决不会让你踏出这里。&rdo;
&ldo;求你了,快要来不及了。&rdo;
女孩大口地吸着空气,脸颊热的通红,身体似乎又在发烧了。
正当她急躁地滑落手中盛水的塑料袋时,轻微转身的一瞬间,我猛然发现她背后似乎长出什么异物。
&ldo;等等,你身后的是什么?!&rdo;
她立刻惊讶地退了几步,发出沙哑的哀求。
&ldo;都说没时间了。&rdo;
&ldo;让我看一下!&rdo;
我朝她逼近,瞪大双眼,心脏都快崩裂了,浑身每个神经如钢丝般绷紧,上下齿间不自觉地相互咬着,抽颠的双手缓缓朝她伸去。
&ldo;不要‐‐!&rdo;
湿润的眼角突然有像冲垮堤坝的洪水立即滑落的两道洁净的水柱,泠澜不断地往后退去。
&ldo;我已经不是人类了,谁也……不会再……喜欢我了。&rdo;
绵软无力的话已经泣不成声。
我的灵魂仿佛都随之飘散,发抖的双脚几乎就快要站不住了,当它们蹒跚地迈出不稳定的一步时,女孩害怕得抱紧自己。
我张开快要凝固的嘴,吞吞吐吐地吱出几个字。
&ldo;我……我可以接受……&rdo;
泠澜轻轻地遥遥头,将身体靠往水池边。
&ldo;请当我……不存在好了……&rdo;
随着一声微弱却能震破耳膜的话,她纵身跃入水中。
那一刻双瞳捕捉她背上的异物显得异常清晰,我同时因震惊终于放松了硬撑着身体的双腿,整个人跪倒在地。
本以为她只是想在水里掩盖自己悲伤的一面,没想到娇小的身躯竟然朝废弃厕所边的出水口游去。
那是通往小镇河流的水路。
焦急的心令我连喊几声都不见她的回应。
如果没有看错的话,她背上的异物绝对是顺着人体脊椎生长并带着软骨的鱼背鳍。
☆、惩罚与拯救
按原路返回到公路边,我把女教师和孩子们送上了正要出发的巴士。
车子开动时我和他们彼此告别。
女教师从窗户探出头来,模样像只伸颈吃草的兔子。
&ldo;记得到我家来玩啊,就在沿河西路一家叫东环的餐馆里!&rdo;
&ldo;东环?&rdo;
我有点吃惊地喃喃自念了一句,抬起头时巴士已经开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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