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笔钱对赵韫儒这种只懂埋头工作的知识分子以及他那个没有收入的老伴来说诱惑实在太大。这两年他帮曹胥做器官移植手术,每年的收入最多不超过一百五十万,还得承担极大的风险,一旦出事就会连累整个家庭,包括那个至今还只是主治医的儿子。 赵俊凡在工作上的积极性不高,现在都30了也没个正经的女朋友。如果自己出事,赵俊凡的前途肯定也毁了,到时候他不但要在牢狱里度过下半辈子,还得面临妻离子散的结局。 这不仅是他的心头病,也是郑茹的,以至于这几天郑茹一直在他耳边念叨,说如果赚到这笔钱,他就等于可以提早退休,把房子卖了一家人移民到国外去。他和赵俊凡都可以再进医院工作,即便最后东窗事发,只要没有引渡条款都是安全的。 “师……” “老师?” 陈洛愉的声音从身旁传来,赵韫儒回过神:“什么?” 陈洛愉正在汇报下午巡房的结果,见他接连两次走神,便放下文件夹问道:“您是不是太累了?要不我给您买杯咖啡休息下?” “不用,就是没睡好有点头痛,”赵韫儒揉了揉眉心,“继续说吧。” 陈洛愉点了点头,把剩下的汇报完之后便递给赵韫儒,等赵韫儒签完字他合上文件夹,起身道:“我还是给您买杯咖啡吧。” “不喝了,”赵韫儒让他坐下,“我跟你说说调科室的事。” 陈洛愉重新坐下来,听赵韫儒说道:“是这样,现在马上年底了,你也知道一到年底就是最忙的。我那天找了唐副院提这事,他答应我会看看,今天中午吃饭跟我说实在抽不出人来急诊,问你能不能坚持到年后春招?” 陈洛愉一时间没回答,赵韫儒便继续说:“我看过你上周复诊的病历,也看了你这两周的接诊记录,其实你的状态还是比较稳定的。” “皮肤科的方主任私下跟我聊过,年后他们科室会走两个主治,到时候我给你安排过去。” “皮肤科的情况你也大概知道,那边比较清闲,工作都在门诊,时间挺规律。” 现在距离过年只剩一个月左右了,去年和前年的大年三十陈洛愉都在急诊值通宵,因此很清楚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随着医护人员放假和提前请假等问题,人手只会越来越少。 “如果你能坚持的话,我让俊凡继续跟你一起看诊,”赵韫儒笑了笑,“这小子在这件事上还是很主动的,有我在,你也不用担心其他人会说什么。” 最近赵俊凡依旧陪着陈洛愉一起看诊,他倒没觉得压力很大,至于李主任那边,他更是一向不在意。于是点点头:“老师,我听你安排。” 赵韫儒松了口气,又提醒几句便让他出去了。陈洛愉关上办公室的门,刚走到前面拐角就碰到一个人。 小方手里拿着份文件夹,靠着墙角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方,怎么在这发呆?”陈洛愉走上前问道。 小方摇摇头,动了动手里的文件夹:“我拿修改过的报告给赵主任看。” 想起他中午又被赵韫儒当众训斥的事,陈洛愉安慰他道:“别想那么多了,既然改好了就进去吧,赵主任也是为了你好才那么严厉。” 小方笑了笑,表情里仍旧透着一股颓丧劲:“赵主任是很严厉,但他的严厉也是挑人的,我知道这次考核肯定没办法通过了。” 年底医院会有一次实习生的年终考核,对实习生而言至关重要。小方在学校的成绩还可以,也许是因为性格以及阅历等缘故,所以在同期的几个实习生中表现确实不算好。 在患病的娶她 一个穿皮衣的男人推门进来,把拎着的一份襄阳牛肉粉通过铁栅栏递进去,对靠在墙角的陈飞麟说:“吃饭了。” 陈飞麟没搭理对方,他仿佛睡着了,维持着左腿伸直,右腿弯曲,右手搭在膝盖上的姿势不动。 男人打量他片刻,想想还是劝道:“阿超,不是柳哥说你,这都第三天了,再倔下去有什么意义?” “既然曹嘉的孩子是你的,你就听曹哥的话结个婚,稳定下来没什么不好。” 陈飞麟的一侧嘴角凝着已经看不出颜色的血痂,颧骨有块泛紫的淤青,搭在膝盖上的右手背也有明显擦伤。这还只是看得见的,那天他挨揍的时候大柳也在场,曹胥很久都没那么冲动地打人了,陈飞麟也不反抗,愣是被曹胥摁在地上打,就为了曹嘉要打掉孩子的事。 想到那天曹嘉哭哭啼啼,无论如何都要护着陈飞麟的样子,大柳就想叹气。 “你这是何必呢?”大柳坐下来,盘着腿继续给陈飞麟念经,“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前打曹嘉主意的那些人都被曹哥掰断过手指,他现在只打了你一顿,还让你娶他亲妹,可见曹哥是真把你当自己人了。” 陈飞麟的眉头几不可闻地皱了皱,依旧没打算回话。大柳平时就爱念叨,也不管他理不理自己,先把想说的话都说完。 “曹嘉又那么喜欢你,哥也看得出你平时挺护着她的,怎么这次折腾出人命了反而犯糊涂让她打掉孩子?” 大柳可以算是曹胥身边唯一会对陈飞麟和颜悦色的兄弟了,原因并不是他看陈飞麟有多顺眼,而是当年曹胥坐牢,大柳也一同进去了,原本想着靠自己应该可以护着曹胥,结果不到一个月,曹胥就两次差点被抹了脖子。 大柳急火攻心,偏偏消息递不出去。后来曹胥又遇到一次危机,大柳恰巧被教官叫走了,回来才知道曹胥让人割了大腿动脉,要不是刚好在附近洗澡的陈飞麟眼疾手快拦了一下,曹胥的命估计就交代了。 起初大柳也怀疑过陈飞麟,但是陈飞麟这人话很少,救了曹胥也当没事发生过,还冷冷地跟他们保持距离。曹胥是恩怨分明的个性,一来二去就慢慢熟了起来,看陈飞麟也越来越顺眼了。后来打架,但凡陈飞麟在场都会二话不说帮忙,还因此被关了几次禁闭。 禁闭就是小黑屋,四四方方的水泥墙,一点光线都没有,把人往里面一丢,时间长了根本不知道白天黑夜,也没人可以说话。每天一杯水,不给饭,一关就是五天,排泄睡觉都在那几平方米之内,很多人被关到最后精神都崩溃了,抬出来的时候不是饿昏过去就是又哭又笑。 大柳被关过一次,那滋味简直生不如死,而陈飞麟前前后后总共关了五次禁闭,光是这一点大柳就无话可说,更不要提后来大柳出狱后陈飞麟代替他继续护着曹胥,一护就是将近四年的时间。 “阿超,你别给我装睡,我跟你说这事不能犯浑!曹哥这几天心情本来就不好,工厂那边又出了点麻烦,你要是再这么跟他硬下去,万一……” 陈飞麟睁开眼,喉咙干渴到说话都有些困难,他咳了咳,问道:“工厂出什么麻烦了?” 大柳一顿,去看门的方向,低声道:“这事你不用管,我就是告诉你曹哥最近烦着呢,你去给他服个软,先把这婚结了。” “你想想,他那么看重曹嘉这个妹妹,怎么可能同意曹嘉这么受委屈?” 陈飞麟又闭上眼睛,脑袋靠着墙壁不吭声了,大柳恨铁不成钢地剜他一眼,骂了句“你就是个傻子”后站起身,正要往外走就听到有急促的高跟鞋声音传来,随后门被推开了,曹嘉一进来就直奔铁栅栏前,急道:“超哥!你怎么样了?” “曹嘉?你怎么过来了?”大柳探头看门外,“没人拦你?” “大柳哥!怎么他伤成这样也没上药啊?你快把门给我打开!”曹嘉拿起手里的小包打在大柳肩膀上,大柳虚虚地挡了一下,拿她没辙地道:“哎哟我的妹子,别激动啊你悠着点肚子!” 曹嘉气得脸都红了:“还肚子!孩子他爸都快被你们折腾死了,你让我生一个孤儿出来啊?” “怎么能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大柳赶紧扶着曹嘉,就怕她穿着七厘米的高跟鞋一个激动不小心摔了。曹嘉不领他的情,包一丢就动手掏大柳的裤子口袋,大柳躲了几下躲不掉,只好按着她的手道:“我拿我拿!你别乱摸了。” 曹嘉拨开黏在嘴唇上的发丝,瞪着眼睛朝大柳伸出手心,大柳从后面口袋摸了钥匙出来,递给她之前又提醒道:“你就这么把他放了,你哥知道非得气死。” 曹嘉才不理会那么多,抢过钥匙就推开大柳开锁,走到陈飞麟身边后,她蹲下来摸了摸陈飞麟的额头:“超哥,你觉得怎么样了?” 陈飞麟没说话,连眼皮都没动过,片刻后曹嘉自己叫了起来:“你发烧了?!” “大柳哥!”曹嘉转头看着大柳,“快帮我把他弄出去,他发烧了,额头好烫!” 大柳一步跨进来,走到陈飞麟身边蹲下一看,陈飞麟一直坐在背光的角落,大柳在外面还真没发现他脸色不对,赶紧把他架起来弄到隔壁间的床上,打电话叫来医生。 陈飞麟的伤口发炎了,所以才导致发烧。医生打了退烧针,又给他的伤口清洗上药,用了抗生素。他从躺下来后就觉得头更昏了,不知不觉睡死了过去,到晚上八点多才醒来。 曹嘉一直守在床边,大柳去吃饭了,这会儿刚好不在。见他睁开眼了,曹嘉眼睛一红,握住他的手道:“超哥,是我对不起你。” 陈飞麟的头还是很痛,曹嘉的哭声一传进耳朵里,他就不自觉地皱眉,抬起手背挡住脸。 “超哥,你是不是很难受?我现在叫医生进来,你等下。”曹嘉说完就要起身,陈飞麟道:“不用。” 他的嗓音几乎全哑了,曹嘉没听清,他只好用力清了清嗓子,坐起来道:“我没事了。” 曹嘉又坐回床沿,把桌上的保温杯打开,倒了一杯盖的水递给他:“你快喝,这是我刚才给你泡好的参水,医生说你要多喝点。” 陈飞麟一天都没喝过水,嘴唇已经干裂了,等把保温杯里的都喝完了才缓过来,看着曹嘉问:“你是怎么找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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