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柳的手臂一直勾在陈飞麟肩上,闻言便带着陈飞麟回到客厅,指着墙角的酒柜问:“少喝点没问题吧?” 陈飞麟说:“没事。” “那我开瓶红的,”大柳放下手臂,从酒柜里拿了瓶红酒出来,路过陈飞麟身边时提醒道,“曹嘉一个人在阳台呢,你要不要陪她说说话?” “好。”陈飞麟干脆地往阳台走,看他推开阳台门出去了,大柳回到厨房,从墙上拿了开瓶器,低声问道:“曹哥,你真决定今晚带他去工厂了?” 曹胥片完鱼肉,转头看了大柳一眼:“怎么,觉得不妥?” “这倒不是,”大柳熟练地转动开瓶器,“就是奇怪你怎么突然想通了,是昨晚嘉嘉又说了什么?” 曹胥把案板和菜刀放到水池冲洗,洗完后让大柳点根烟递给他,抽了两口后说道:“嘉嘉一直很喜欢他,这次的事也确实是我错怪他了。” 眯了眯眼,曹胥呼出一口烟,将烟灰抖在水池里:“之前汉成一直在针对他,我不说话他们就越做越过分,现在这样也能提醒他们收敛点。” “这些都不是真正原因吧,”大柳笑了笑,“你是不是还想着把嘉嘉嫁给他?” 曹胥斜了大柳一眼,随后也勾起嘴角:“这个晚点再说,先让他陪着嘉嘉把孩子生下来。” “嗯,”大柳认同地点头,“反正阿超也没介意过孩子是谁的,说不定真能成。”突破 曹胥没有提前告诉陈飞麟今晚要去哪,吃完午饭他和大柳先走了,让陈飞麟留下陪曹嘉。 曹嘉的精神还是不好,曹胥做的几道菜都是她爱吃的,但她没怎么碰,反倒是陈飞麟给她点的甜品外卖被吃光了。 曹胥走后,曹嘉回房间睡觉,陈飞麟则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 再过半个月就过年了,新闻里到处是和年味有关的报道,包括春运的画面都是热闹的。看着那些背大包小包行李,在火车站等着回家的人们,陈飞麟想起了自己的家人。 这些年他一次也没回家过年,就连平时也不可能与家人联系。 做卧底的事由老吴一手安排,他的身份,履历早已和‘陈飞麟’无关了,林超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不可能去见陈飞麟的家人。 不过虽然不能见面,但是老吴经常会带给他家里人的消息。 比如虽然放弃了临床学,但是明年就能从同济的药学院毕业的陈初燕,还有身体比过去差了许多,但还算健康的父母,他们依然在老家耕作,等待他出狱回家的那天。 时间过得真快。 点了根烟抽着,他目光放空地望着电视屏幕。 以前在牢里觉得度日如年,每一天都是煎熬,现在出来后,一晃眼就大半年过去了,连重新遇到陈洛愉都有一段时间了。 那年判刑之前钟航来看他,说陈洛愉出国了。他以为他们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面,没想到如今不但见了,还差点又在一起。 如果刘丽亚知道了,会不会提着刀来威胁他? 仰靠着沙发椅背,尼古丁没能提神,反倒是朦胧的烟雾让他闭上眼睛,耳畔的电视声如同催眠一般渐渐远去,他很快睡着了,在梦里又见到了陈洛愉。 他们睡在那张还不曾烧毁过的床上,两个人翻来覆去地折腾,衣裤和被子掉落一地。陈洛愉浑身都是汗,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最后还被他干哭了,口齿不清地叫着不要,他却一下比一下更用力。 低头吻着那两片睫毛上的泪,他心里也不舍得弄痛陈洛愉,只是不想停下,想抱紧怀中这个人,一直一直占有下去。 傍晚五点左右,曹胥给陈飞麟打电话,确认他还在曹嘉这里后,曹胥开车过来带他去个地方。 他问去哪,曹胥没说,等车子开出收费站,拐进县道后,最后一抹霞光也被浓黑的墨色吞噬了。 曹胥打开车载音响,见陈飞麟的右手搭在车门上,脑袋歪歪地看着窗外,便问:“下午嘉嘉一直在睡,你没睡过?” “在沙发上睡过了。”陈飞麟随口应道。看着两旁越来越幽深的山林,他面上表现得慵懒,心里却很警觉。平时曹胥很少单独带他出来,就算有也都是在市区里,所以会不会是去工厂? 之前曹胥都不肯告诉他工厂地址,有没可能因为昨晚的事更信任他了,打算让他再进一步? 其实他能感觉到曹胥还是没放弃让他娶曹嘉的想法。今天中午走的时候,曹胥在门口叮嘱过他好好陪着曹嘉,还说把曹嘉交给他会放心。 曹胥说得模棱两可,他也只好先应下,打算走一步看一步。没想到不过几个小时,事情就迎来了意料之外的发展。 “困就再睡下,还要开一段路。” 曹胥对路况很熟悉,即便县道两侧没有灯光,道路坑坑洼洼,他也开得很稳。陈飞麟点烟递给曹胥,自己也抽了一根,白色的烟雾从鼻息间呼出,迅速被风吹散。山里气温低,他还没抽完就打喷嚏了,曹胥让他把烟丢掉,又把他这一侧的窗户关上。 “今晚还要去医院挂水?”曹胥问。 把外套拉链拉高,陈飞麟道:“不去,烧都退了。” “医生不是给你开了三天?” 曹胥打转方向盘,避开前面几头放养的牛,陈飞麟看向路边的一座木屋,门窗紧锁,里面没光,借着夜色只能看清大致轮廓。 “是开了三天,那家医院的护士不行,”陈飞麟看似随意地吐槽道,“手背都被扎肿了,以后要去也换其他医院。” 曹胥笑了笑,倒是没再说下去。又往前开了一段,车子开始爬山,陈飞麟做出犯困的样子靠在窗户上,实际一路都在认真记可以作为标记的参照物。 开到半山腰,曹胥绕了几个弯,又从另一侧开下去。今天白天下过雨,晚上的云还是很厚,能见度十分有限。车子在山里绕了近一个小时,陈飞麟伸个懒腰,侧过脸看着曹胥:“曹哥,还要多久啊?” “怎么?” “出门没上厕所。” 曹胥用下巴点了点他那一侧的窗外:“那我现在停车,你随便找棵树尿去。” 曹胥是用开玩笑的语气,陈飞麟也是在试探他,便故作悻悻道:“还是算了吧,我再忍忍。” “怕什么?又不是大姑娘,这也没人看你。” “不习惯。” 陈飞麟又侧过身继续看着窗外了,曹胥说:“快到了,就……” 没说完的话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曹胥接起来,随后放慢了车速,挂断电话对陈飞麟说:“今天去不了,前面有塌方。” 陈飞麟坐直问:“我们到底去哪?” 曹胥没说话,而是用意有所指的眼神看过来。只一眼陈飞麟就明白了,放在口袋里的手指紧握成拳,勉励克制住才让声音不发抖:“曹哥,你怎么突然……” “也不算突然。”曹胥的注意力放在掉头上,等车子的左前轮贴到悬崖边上时补充了一句,“嘉嘉以后还得靠你。” 陈飞麟没说话,他看向自己这一侧的窗外,尽量用放缓呼吸的方式来抚平内心几欲失控的冲动。万万没想到曹嘉怀孕的事会让他因祸得福,曹胥这是对他差不多放下戒心了。 还不等他缓过来,曹胥拍了拍他的手臂,他回过头,看到曹胥嘴角噙着笑:“下去尿吧,开回去还得很久。” 陈飞麟:“……” 回去的路上,曹胥又接了两个电话,开进市区后把他放在一条路边,说自己还有事,让他先回去休息。 目送着曹胥的车开远了,躁动的感觉又在心头沸腾开来。但他明白越是这种时候越要谨慎,不能漏出任何马脚,于是拦了辆出租车回住的地方。到旅馆的房间楼层时,发现大柳蹲在他门边上打手机游戏。 一看到大柳,他就知道曹胥还是有提防的,也庆幸自己没妄动,下车就直接回来了。 大柳勾着他的肩膀进屋,在他进卫生间洗漱时问起给他租的房子的事情。 前段时间他说暂时不住在那了,理由是那段时间下水道反味很大。他离开前做过手脚,大柳后来去检查确实闻到一股怪味,想通知房东去修,他说反正也就住一段时间,别那么麻烦了,旅馆出入更方便。 那地方是大柳给他找的,当时会租在那也是因为老旧小区没有保安,进出不容易引起注意。现在他自己找的小旅馆也不错,地段偏僻,住房登记用的还不是电脑,也没有监控设备,人员流动比亭湖花园更复杂。 等他洗漱完,大柳拉他去吃夜宵,回来差不多半夜了。大柳喝多了,非要挤在他床上过夜。他只好忍着,等你手机怎么回事? 踩着油门赶到赵俊凡家所在的小区,陈洛愉把车停到地库,在楼下的草坪休息区看到了正坐在长椅上抽烟的赵俊凡。 大步走上前,陈洛愉喘着气问:“还好吧?” 赵俊凡的双手肘撑在膝盖上,陈洛愉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一口接一口地抽。脚下的地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烟灰,脑袋和右手都笼在缥缈的白雾之中。 见他抽得这么凶,陈洛愉蹲下来拿走他的烟:“别抽了。” 赵俊凡抬起下颚,用麻木的脸对着他。 他们认识了两年多,赵俊凡的性格一向没心没肺,即便赵韫儒在医院当众训斥,事后他也能跟个没事人一样和护士们开玩笑。所以陈洛愉从未见过他现在这个样子,眼皮肿起,嘴唇干裂,因为烟抽得太多,浑身都是呛人的气味。 想到刚才他给自己打的那通电话,陈洛愉垂下头,赵俊凡也不说话,拿起烟和打火机再点了一根。 陈洛愉又把这根烟抽走:“你要是难受就说出来,别这样抽烟,身体吃不消的。” 夹着烟的手指又空了,赵俊凡索性放下右手臂,靠到后面的椅背上。 他的视线没有焦点地望着前方,陈洛愉在他身边坐下,把手里两根烟都摁灭在地上,半晌之后听到他叫自己。 赵俊凡的声音很轻,像是梦游一样低语:“这都是假的吧?” 陈洛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刚才在电话里,赵俊凡也问过同样的问题。他也希望是假的,希望这件事从来就不曾发生过。但是赵韫儒已经承认了,赵俊凡也听到郑茹打的电话,逼问之下得知了一切。 赵俊凡立刻打给赵韫儒,让他回家解释清楚。可惜赵韫儒都没听完就挂断了,再打过去就是关机。 赵俊凡觉得脑子有点昏,很快就天旋地转的那种。他被病人传染的流感好像又严重了,有点喘不过气。他推开过来扶自己的郑茹,换了鞋子下楼,他也不知道要去哪,只知道郑茹的哭声和哀求声太吵了,吵得他想砸东西。直到从电梯出来,不小心和一个年轻人撞了满怀后,他才想起要找陈洛愉。 因为陈洛愉知道这件事。 知道了却不告诉他! 在电话中,赵俊凡第一次对着陈洛愉吼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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