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冉瞧见扑哧笑了出来:&ldo;你煮的是什么?&rdo;
&ldo;饺子……吧。&rdo;夏清涵不确定这些还能不能叫饺子,也许叫饺子汤更合适?
&ldo;饺子?&rdo;晏冉拿筷子夹起一小块稀烂的面皮,&ldo;这卖相跟路边的也差太远了吧。&rdo;
夏清涵没计较罪魁祸首的风凉话,叹口气:&ldo;我再煮吧。&rdo;
很自然的煮了两份。
&ldo;这回的才像话。&rdo;饺子上桌后,晏冉也不顾主人,头个先吃,一连吃下几个,才终于道:&ldo;味道也不错。&rdo;
夏清涵只笑笑。
&ldo;我一连去了三个月,你就不问问我去何处又作何事吗?&rdo;
&ldo;不知晏姑娘去做什么了?&rdo;
&ldo;哼,你这道姑好生死板,一个劲姑姑、娘娘的叫,烦死人!我告诉过你我的名字!&rdo;
&ldo;……晏冉。&rdo;
&ldo;这还差不多,&rdo;晏冉转嗔为喜,晃晃手上的银铃铛,&ldo;我这三个月啊,做了不少事,赢了一辆金马车、还收拾了几个小贼嘻嘻,你想先听哪件?&rdo;
&ldo;金马车吧。&rdo;
&ldo;咯咯咯,自称儒候的夏侯渊你知道不?&rdo;见夏清涵微微一怔,晏冉略微扫兴的撇撇嘴,&ldo;算了,你足不出户,能知道什么。我说与你听就是。&rdo;
&ldo;夏侯渊也算是你们正道里的一号人物,功夫不差,还喜欢附庸风雅‐‐啧,只是附庸风雅要有银子使才行,这个儒候暗地里捞偏门,积聚了一大笔金银财宝,是位少有的大财主,三年前退隐江湖后,把这笔钱全兑成金元宝,打造了一辆金马车,放在自己的府邸,供人观赏。好好的一笔钱不藏起来,偏要这么显摆,不就是等着别人来取吗?所以我路径杭州的时候,便去拜访了下这位儒候。&rdo;
&ldo;我登门拜访了两次,跟他打也打了个赌,&rdo;晏冉笑盈盈的瞟了一眼夏清涵&ldo;我说我能在三炷香的时间内把马车变没。那小胡子不相信,翘着胡子瞪着眼道&lso;这马车重逾千斤!你这妖女无扛鼎之力,如何能行?&rso;咯咯,我说不信那就试试呗,我连那车碰都不用碰,就能要他消失‐‐那小胡子果然答应跟我赌了,我给那马车罩上一层布,就在他那院子里散步,等时间到了,把那布掀开,果然空空如也!那小胡子急了,立时反悔,问我施妖法把金马车变到哪里去了,哼,还说了一大通话来威胁我,我便随手指了个方向,说我命小鬼把马车沉到湖底了。咯咯咯,那儒候一急,竟然当真信了,带了全府的仆役家丁,去追马车了!&rdo;
&ldo;那,金马车你是怎么变没的?&rdo;
&ldo;怎么,你想知道?&rdo;晏冉挑眉,见夏清涵点头,却又生出卖关子的心思,眼睛一转,指着茶杯道:&ldo;我讲的渴了,你先沏壶茶来。&rdo;
夏清涵怔了怔,对着一脸狭促得意的晏冉没有法子,起身煮水,将茶壶放到炉上后,忍不住开口:&ldo;这水还要在一会,先告诉我马车去哪了吧。&rdo;
晏冉跺跺脚,大为得意的笑了:&ldo;那马车当时藏在地下。&rdo;
&ldo;地下……&rdo;夏清涵一点就透,地下必然中空,在晏冉用布匹将马车蒙上时换到了地下,才营造了凭空不见的假象。只是如此一般,却又说不通了:&ldo;容纳马车的暗道并非一日之功,藏车的三炷香里,你也未曾碰过马车……是有人帮你吗?&rdo;
&ldo;跟那儒候比起来,还是你的脑子好使!&rdo;晏冉说,&ldo;我的确有帮手‐‐我早说了这样一笔钱,不藏起来,就是等人来偷的!&rdo;
&ldo;我不是拜访过夏侯渊的府邸两次嘛,第一次去他家里时,我发现了件趣事,我认识的一位老熟人乔扮成了小厮,深更半夜偷偷摸摸的在花圃里做些什么。我上前搭话,他说他混进夏侯渊的府邸已有半载,一心要偷金马车,眼看着机关做好,却又发愁如何把马车运出府邸。我跟那小老头的关系不错,有心帮他,便要他把机关窍门都告诉我,第二天我帮他引开夏侯渊的视线,他将马车漆成青铜色,寻来四匹马拉着,大摇大摆的出了府邸。嘿嘿嘿,星罗格那家伙开心坏了,还说下次再有这勾当,一定叫上我!&rdo;
星罗格?夏清涵隐隐觉得这名字耳熟,等晏冉喝下一大杯茶水,才恍然大悟‐‐那家伙不是十三年前偷自己师父的紫玉萧不成,反被教训的小贼吗……夏清涵记得这人自报过名号,好像是快活池的门徒,与明教一脉,多是胡人或高丽人。晏冉应该也是明教这一脉的吧,难怪成日里一口一个&ldo;中原人&rdo;。
&ldo;喂!&rdo;晏冉颦蹙,&ldo;还要不要听另一件事了?&rdo;
&ldo;你说,&rdo;夏清涵回过神,微微一笑,&ldo;我听着呢。&rdo;
晏冉愤然瞪夏清涵一眼,半响才语气极为不屑的道:&ldo;第二件事是跟我有关系的……我们家里常年鼠患,门前的花花草草经常被那群该死的老鼠祸害‐‐以前那些老鼠的鼠胆不大,只敢在夜里偷偷摸摸的弄点东西回去,虽惹得人眼烦,但还懂点规矩,不曾越界,‐‐可最近两年,哼,那些臭老鼠瞧着没人理会,胆子越来越肥,不断的越界滋事,偷盗我们地盘上的药草灵芝,这不,也不知那群臭老鼠做了下了什么事,终于把我们家当家的给惹恼了!召集人手,要灭了那群害虫,咯咯咯,我之前离开,就是为了凑这个热闹!&rdo;
&ldo;那群害虫平日里偷盗手脚还算利索,结果拿起兵器就成了软脚虾……啧,瞧着那帮窝囊废痛哭流涕的跪地求饶,让人好生痛快!&rdo;晏冉咯咯笑着,语气轻快。
&ldo;我挑了几个人出来赔我练刀,把他们排成一排,看一次能砍……&rdo;晏冉突然住口,像意识到什么一样假装漫不经心的瞟一眼夏清涵‐‐虽然说不上是厌恶或者责备,但那道细眉依然蹙紧。于是晏冉临时改了口,笑吟吟接着说:&ldo;看一次能划多少刀,把他们狠狠教训了一顿,瞧着他们屁滚尿流的滚远。&rdo;
虽知晏冉话有不实之处,但夏清涵的眉心还是松了松,若晏冉当真嗜杀成性,以杀人取乐,到叫她不知该如何面对了。&ldo;若只是偷盗,给些教训就是了。&rdo;
&ldo;是要给教训,让他们好长记性。&rdo;晏冉笑意不变,轻描淡写道:&ldo;所以我们当家的就近捣毁了他们两处窝点后,就再没追究下去。热闹散了,我有些想你,这不,我又回来找你了‐‐你这道姑可会嫌我烦人?&rdo;
&ldo;那里的话,&rdo;夏清涵啼笑皆非,见晏冉衣着单薄,还露着脖子领口,心下柔软三分,伸手帮她拉好领口,&ldo;只是我这里常年冷清无人,也不曾备下木炭以供取暖,你若要歇在这儿,还是多加些衣服的好,免得着了风寒。&rdo;
晏冉定定看她许久,然后低头抚了抚手上的铃铛,似乎有些游移不定,再抬头的时候,忽的冲夏清涵嫣然一笑:&ldo;喂、我这有件东西要给你,你代我保管,不许弄丢,也不行送给别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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