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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2页)

&ldo;小歌,你这里可有伤药?&rdo;叶泠兮突然坐了下来,看向晏歌。

晏歌这才发现她是满额细汗,她匆匆把帐中的药箱拿了出来,蹲在了叶泠兮身前,柔声问道:&ldo;伤了?&rdo;

叶泠兮点点头,她掀起衣袖,只见手臂上缠着沁血的纱布。

&ldo;我分明做好了皇城布防的!&rdo;晏歌厉喝一声,只觉得心疼。

叶泠兮摇头道:&ldo;不怪禁卫营,这次的刺客是宫里的宫女,谁也没有想到的。&rdo;

&ldo;我若在,岂会让人伤了你?&rdo;晏歌说完,便小心地拆起叶泠兮的纱布来,准备给她亲手换药包扎。

叶泠兮静静由着晏歌重新处理完伤口,突然慨声道:&ldo;小歌,这些年幸亏有你在我身边,不然我只怕活不到今日。&rdo;

晏歌垂着脑袋,却没有答叶泠兮的话。

叶泠兮轻轻地一叹,看着晏歌站了起来。

晏歌背过了身去,沉声道:&ldo;以后有我在,谁也不能再伤害到你,楚山。&rdo;

叶泠兮知道这话还有另一层深意,只是那层深意她给不了,&ldo;小歌,等大云光复了,我给你找个……&rdo;

&ldo;不需要!&rdo;晏歌不等叶泠兮说完,便红着眼眶转过了脸来,&ldo;我不奢望你能给我什么,我也不需要你摆布我的归宿。你若烦我,我可以不出现在你视线之中,可你的安危,我却不能视而不见。&rdo;顿了一下,她一字一句地道,&ldo;楚山在,我在,楚山亡,我亡。&rdo;

叶泠兮震惊地看着她,这才发现,小歌其实早已不是印象之中那个十四岁的小丫头了‐‐她双眸若水,眉宇之间尽是英气,稚气早在不知不觉间被岁月打磨得干干净净。

晏歌避开了她的目光,走到了营帐榻边,将睡榻整理一番后,对着叶泠兮恭敬地一拜,&ldo;楚山,可以休息了。&rdo;

&ldo;寒西关有晋兵多少?&rdo;叶泠兮走到了榻边,她关心地问了一句。

&ldo;不知。&rdo;晏歌如实回答。

叶泠兮愕了一下,&ldo;小歌,这战你打算怎么打?&rdo;

晏歌指了指心口,郑重地道:&ldo;你想要什么,我记在心里,不管付出多少代价,我都会给你拿回来!&rdo;

&ldo;我大云没有多少兵马了……&rdo;叶泠兮听得生寒,忍不住说了一句。

晏歌点头道:&ldo;我晏家的兄弟性命也在我心里,楚山你可放心,我不会白白牺牲他们的性命。&rdo;

&ldo;你……&rdo;

&ldo;休息吧。&rdo;

晏歌往后一退,转身走出了大帐。

叶泠兮知道晏歌就是这样的性子,她若不想说话,就像一块怎么点都不会动的顽石,冷得厉害。

她轻轻一叹,倒在了榻上,拉着被角盖在了身上。

在不知道晏歌战略之前,叶泠兮知道,今日定然是怎么都睡不着的。

营帐的蜡烛终是烧了个干净,天还没亮,大帐便陷入了一片黑暗。

外间的月光很亮,在帐布上映出了那个熟悉的着甲小将军背影‐‐一如当初在宫中,晏歌总是那样笔直地站着,只要叶泠兮一抬眼,必定可以看见晏歌卓然立在那儿。

也只用看这一眼,也足以使叶泠兮莫名的心安。

叶泠兮心里明白,她与小歌从来都不算君臣,至少小歌心里从来都没把她当成大云的楚山公主。

&ldo;小歌,我若忘不了她,你这一世岂不是被我误了?&rdo;

这句话在叶泠兮心底沉沉一击,她只觉得心头有些酸意泛起,那都是对小歌的愧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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